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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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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恨水东流(六)  

2014-11-23 19:19:3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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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腊月开始,州上就陆陆续续有外地人来,他们说着江苏、上海一带的口音,他们带来的消息是,家乡被日本人占领,日本人在他们家乡烧杀抢掠,见男人就杀,见女人就强奸,日本人就跟野兽一样,上至80岁的老人,下至几岁的孩子,他们都不放过,听说南京大屠杀的时候,还有两个日本鬼子搞杀人比赛,南京城已经是人间地狱。

听到这个消息,亓伢子特别伤心,他经过几趟生意,已经对这个城市产生了好感,听说南京城杀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方水生,也不知道方水生是否能逃过这场劫难呢?只要说是南京来的人过自己门口,亓伢子都会让他们在自己家吃一顿饭,他好顺便打听方水生的下落。

开春后,到州上来的人更多了,其中大部分都是难民,长江边不时有军舰出现,据说这些军舰是为了在马当矶狙击日本人,以防止日本人向武汉进军。州上都是平原,无法形成防卫屏障,军队将军事设施都建在长江对岸,马当矶下面的江里据说有乘船和木桩,以阻止日军的大型军舰逆江而上。李福海老人全家也不捕鱼了,因为军舰不让江面上有船只航行,他们将船开回了老家,并停在家乡的内河里,以防被军队征用或者烧毁。

3月末的时候,难民每天一拨一拨地从州上经过,以致村民们见到难民来了都不敢开门,因为太多的难民让他们有点招架不住,难民的口音已经从先前的江苏口音慢慢变成安徽下江人的口音,大约是4月中旬的一天凌晨,亓伢子被门口外面一阵呻吟声惊醒,他连忙出门观看,看四周无人,他以为自己是错觉,就准备转身进屋,这时,他看见屋前方的草堆在颤动,亓伢子也不知道里面藏了什么东西,他取了铁叉,远远地撩开草垛,一看他吃了一惊,草垛子躲着一个衣不蔽体的女人,看见亓伢子,这个女子像受惊的小鹿,吓得用手抱着胸口,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亓伢子。

亓伢子见是一个女人连忙放下叉子,看见女人衣不蔽体,他连忙进屋拿了一件自己的衣服远远地扔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女人套着亓伢子的衣服,哆哆嗦嗦地走进了屋里。

看她的样子,亓伢子知道她饿坏了,连忙去厨房给她煮了一碗玉米糊糊,顺便在糊糊里面加了四个荷包蛋,估计这个女子是真的饿了,她自从看见亓伢子将碗端过来,眼睛就没有离开过那只碗,亓伢子把碗放在桌上,她确认那碗糊糊是给她的时候,她像饿狼一样地冲了过去,立即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亓伢子知道她一定是饿坏了,让她慢点吃,不够的话,他再去给她做。

听见这么一说,女子放慢了节奏,她不好意思地抬头对亓伢子笑了一下,接着又埋头吃了起来。一会儿工夫,一碗糊糊及里面的四个荷包蛋她都吃下去了,正当亓伢子准备问她是否还需要时,她以一个饱嗝回应了亓伢子。

“饿急了的人不能吃太多,等一下你先睡一下,明天早晨再吃早饭。”

女子对亓伢子点了点头,用特别甜美的声音说了一声“谢谢!”

“我们家还有一间房,平时也没有人住,你先凑合着住一晚上,明天一早我就将被子给你洗一下。”亓伢子带着这个女子来到屋里,亓伢子原本想收拾一下床,女子连忙上前进行阻止,她很麻利地将床收拾好了,尽管床上有点凌乱,但是还是比较干净。

收拾妥当之后,亓伢子给她的房间里拿了一个便桶,告诉她家里的简单陈设后,接着打来一盆热水让女子梳洗一下,这时候他竟然发现家里没有梳子,好在这个女子也不是很讲究,亓伢子转身在身后将房门带上。

他听见女子在房间里快速地梳洗,动作非常麻利,不一会儿功夫就收拾完毕,女子对着亓伢子说了一声“大哥,我睡觉了。”她吹熄了油灯,屋子里很快就没有了声响。

安顿完这个女子之后,亓伢子原本还准备睡一会儿,他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他心里感觉特别的美,这种美感是他从来没有体会过的,他感觉这个女子长得跟天仙一样,能多看她一眼,他就是围着他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以前,他心仪过村里那个姑娘,当时他的心里好像只有一股原始的冲动,而这个女子让他感觉,拉在手上怕她疼,捂在手心怕她化。老天能安排这么一个女子到他身边,这是他的福报,对这个女子他有非分之想,但是他的心里没有一点邪念,否则,他都会认为这是对菩萨的不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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