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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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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潮起潮落(四)  

2014-12-01 22:26:0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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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德乾没有两个叔叔那样的行动,但是自从那次见到三叔提着人头的事件后,他的心里一直在蠢蠢欲动,他一直在等待着机会,希望跟自己的父辈一样,做一些轰轰烈烈的事业,但是这样的想法只能憋在心里,他不能让爷爷知道,否则爷爷会担心的睡不着觉。

睡不着觉的不仅仅是朱先生,还有汪世海,北平沦陷后,汪大昭来过一封信,好像是北平的大学都办不下去了,全校师生组织往昆明迁移,此后,汪世海再也没有收到汪大昭和钱双世的消息,听小道消息说,他们去昆明的途中非常辛苦,经常会遇到日本飞机的轰炸,沿途还有土匪打劫,好多人命丧在路上。汪世海为他们占卜,结果是“流连”,他找邹开来算命,命相上说他们转入了“蘑菇运”,意思是流年不利,但是没有大碍。

日本人封锁了各个港口和车站,人员流动和消息传递都非常困难,在一个月黑的夜晚,村子里来了一个人,这个人进村后直接奔向方三姑家,来人是方水生,三姑刚见到他的时候,都不知道他是人是鬼,他怕三姑喊叫,连忙打了一个手势叫他不要做声。他从腰上接下一个袋子,袋子里装了200块大洋,他将大洋递给三姑,让她一定要收到家里最隐蔽的地方。

三姑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钱,紧张的都说不出话来,她问方水生是否去当土匪了,方水生笑而不答,他只是告诉三姑,他做过坏事但是不是坏人,在外面做什么,他不会告诉三姑,免得三姑担惊受怕,如果有人问起,他让三姑告诉别人说,他先前在南京当搬运工人,战争爆发后,他沿路打杂工兼要饭回来的。

“就你养的这个白白的,衣服这么干净,怎么像要过饭的人呢?”

“没事,你将箱子里我以前穿的旧衣服找出来,没破的地方给缝上补丁,明天出门前,我弄点锅灰在脸上轻轻地抹抹,化妆我比较在行。”

三姑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现在人平安地回来了,就比什么都强,她现在心里惦记的是,方水生做搬运工怎么能余下这么多钱?且这些钱该放在家里什么地方?那个晚上,三姑彻夜不眠,而方水生与三姑草草温存一下之后,就跟死狗一样地睡过去了,间或还有呼噜声。

紫霞当天晚上就知道姑父回来了,由于姑姑和姑父一直在自己屋里小声说话,她也就假装着不知道,第二天早晨,方水生的儿子们都知道父亲回来了,高兴地跑到父亲的房间里面等着父亲给糖吃。

日上三竿的时候,方水生醒了,他是被亓伢子给叫醒的,亓伢子是听胡淑珍说的,胡淑珍在水塘边洗衣服的时候听三姑说的,当亓伢子听说方水生还健在的消息时,差点蹦了起来,他连忙让胡淑珍收拾一下家,他准备中午去请方水生过来吃饭,对胡淑珍说完,亓伢子就迫不及待方水生赶到了方水生的家。

方水生听见有人来,连忙翻身起床,他原本还想化一下壮,看见进来的是亓伢子,他连忙示意亓伢子将门带上。亓伢子立即坐到方水生的床前一把拉住方水生的双手。

“大哥,你让我担心坏了,一直后悔当初为什么没带你一起回来。”

“兄弟,真的是一言难尽啊,我也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方水生见到亓伢子,也是激动的热泪盈眶。

方水生知道瞒不住亓伢子,一阵寒暄之后,他告诉了亓伢子,他这几年的经历。由于不满日本人在中国的暴行,上海的帮会做过一些偷袭活动。他参与了几次比较重大的暗杀,清除了上海和南京比较有影响的几个汉奸头子,参与完这几次活动后,由于日本人在上海搜查的特别严,帮会让他先回老家避避风头,等风声过去了再召唤他回来。他知道老家这边也被日本人占领,为了掩人耳目,他对外说当搬运工,且是要饭回来的。亓伢子知道了方水生的意思,他笑着对方水生说:“你这样养的白白嫩嫩的,哪像当搬运工和要饭的人呢?”

“原本准备起床后化妆的,没想到你来的这么早。”

“脸上和脖子上可以抹黑,你这双手都没有茧了,这明显是玩刀枪的手,出门的时候要注意呢。”

“你不说我还真的忽略了。我出门戴副手套,就说在外干活,手上生了冻疮,现在已经溃烂了。”

“这倒是个办法,凡事还是以小心谨慎为妙。”

方水生没想到亓伢子遇事这么细致,他让亓伢子先回去,自己收拾一下就过去。亓伢子告诉他,中午请的人是朱先生、汪世海、牛哥、周金山、朱季赢、朱德乾这几个人,这些人不会有什么问题。他唯一担心的是章会长,亓伢子没有请他,按照常理,村里来了新人,他都会去打听情况的,他可是为日本人做事的,要是他来了,方水生要格外小心,方水生点了点头,他说他会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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