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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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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潮起潮落(五)  

2014-12-02 22:29:0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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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水生的事其实不仅仅亓伢子知道,朱德乾也知道。朱德乾的消息是紫霞告诉他的,紫霞告诉朱德乾这些,主要是让朱德乾知道,如果想做一些大事,三姑父可能就能帮助引荐。紫霞非常了解且理解朱德乾心中的渴望,她也鼓励朱德乾在年轻的时候要做一些“光宗耀祖”的大事,但是这些事究竟是什么,紫霞是不明白的。

朱德乾知道什么是大事,他觉得朱伯牙和朱叔牙做的就是大事,尽管这样的大事可能要以牺牲生命为代价,人活一辈子,早晚不都是死吗,要是能像朱伯牙一样轰轰烈烈地死,或者像朱叔牙一样出生入死,这对于热血男儿来说就是大事。朱德乾知道这些道理他是无法跟紫霞说清楚,紫霞希望他有出息,不希望他有危险,而干大事的人,哪有不危险的呢。

朱德乾今天被亓伢子安排当“酒司令”,这不是因为朱德乾酒量好,而是显得这顿饭的隆重。亓伢子简单地做了一个开场白,大意是欢迎方水生回来,随后他就挨个地敬了大家一杯酒,酒桌上就方水生和周金山酒量大,他们按照规矩敬了朱先生和汪世海两个长者后就互相喝了起来。

朱先生只是简单地提醒了一下方水生,现在是非常时期,一定要谨言慎行,要是有个风吹草动,担心日本人和汉奸会来生事的,方水生说他会在家帮老婆好好种地,不会招惹是非的。酒席原本就这么平平淡淡地散了,亓伢子请这顿酒原本就是想让方水生回来这件事以这样的方式公之于众,这也就算过去了,但是今天酒席上,周金山好像有点反常。

他端了两杯酒来到朱先生跟前,大家都觉得有点奇怪,由于不知道他心里装了什么事,都静静地等着他说话。

“大爷,我今天要单独敬你老2杯酒,第一杯就是代表死去的弟弟弟媳感谢你的,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是你老及乡亲们帮助了他,老三和弟媳妇在天之灵一定会记着你的好的!”

“好的,这杯酒我要喝的。”朱先生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老三和小娘是一对苦命的人,虽然死的很惨,但是他们让我们这些人敬重他们,他们是我们这些活着的人的榜样,但愿他们来世能做一对恩爱的好夫妻!”

朱先生还没有说完,周金山就已经泪流满面了。“接下来的第二杯酒,我代表我全家向朱先生及全体父老乡亲道歉,我们过去的所作所为,有很多地方做的非常不地道,老三代表我们家受罚了,希望从此以后你宽宏大量不跟我们一般计较。”

“老大,这话说的就外道了,都是乡里乡亲的,谁没有一时糊涂的时候,知道错了就行了,但愿我们今后能像一家人一样地处理邻里关系。”朱先生看见周金山态度比较真诚,他也很受感动。

“我郑重向各位承诺,我会将英红当做自己的亲女儿养大,以告慰老三夫妇的在天之灵。”说完,周金山一个人喝了一杯酒。

周金山说完没有坐下去,他说还有一件事跟大家报告,他的父亲已经疯了,起因是,那天送走周老三之后,为了躲避日本飞机的轰炸,他慌不择路掉进了一个深沟,当时就摔昏过去了,在沟里昏睡了2天,逃亡回来的人在沟里发现他才将他救起来,也许当时摔的时候,他是脑袋着地的,回家后就开始神志不清,见人就说“老三,你不要走!”以至于村子里的人见得他都吓得躲。

有一天晚上,他突然从床上跳起来说,“老三,你不能死啊,都是我害了你!”,他趴到地上,一个劲地在地上磕头,此后,周正泰就谁都不认识了,他一个劲地揪着自己的头发在地上打滚,身上的衣服都被他在地上磨破了,手掌、膝盖和额头上经常都出血。为了防止周正泰的伤情进一步恶化,周金山用绳子将周正泰绑在家里床上,原本以为这样可以让他安静,没想到,周正泰在床上口吐鲜血,周金山知道,周正泰的表现可能都是天意,只好遗憾地听任周正泰自己折腾。

听到周金山的介绍,大家不约而同地在心里冒出一个词“报应”,但是,这句话谁都没有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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