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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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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改天换地(二)  

2014-12-09 21:56:25|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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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春的早晨,在江边的田垄上,亓伢子和他的大儿子金仓在给牛“开教”。这是牛犊子变成耕牛必须要经历的“启蒙教育”。这时候的牛犊子还没有被穿鼻子,它的两边脸颊上还绑着夹板。农民牵着牛在田垄上行走,牛后面没有拖着犁耙,农民对着牛喊“左、右、走、停”,这样的动作一早晨要重复多次,要连续好几个早晨,直到这头牛能听懂指令后才停止。在牛能听懂指令后,村里才会给牛穿鼻子,等鼻子上可以穿绳子的时候,再套上犁耙让牛“复习”并巩固一下指令,当牛适应了指令及愿意拉后面的犁耙时,耕牛就养成了。

亓伢子今天训的这头牛是他先前从杨财主家买的牛下的崽,坊间都说亓伢子买杨财主家的东西发了财,究竟发了多少财,很多人是无从知晓的,但是从表面能知道一些,如从杨财主家买过来的母牛是肚子里面带崽子的,从杨财主买的地都是最肥沃且位置最好的地,以这些地的收成,三年就可以收回地价款。其实,外面人都不知道的是,亓伢子从杨财主家获利最大的还是那张桌子。

杨财主家的财据说积累了有几百年了,他们家究竟有多少钱没有人知道,杨财主本人一辈子也是省吃俭用、乐善好施的人,杨财主一辈子最大的遗憾是没有儿子,通过吃斋念佛、见庙烧香,在他50多岁的时候,老婆终于给他生了一个儿子。老年得子的杨财主对这个儿子简直当成了“掌中宝”,孩子要星星,他不敢给月亮。孩子7岁多的时候,杨财主发现问题了,这个孩子不仅智力低下,且懒惰成性,整天只想着吃喝玩乐,杨财主为此伤透了脑筋,他为孩子请过很多名师回家辅导和教育孩子,结果都差不多,老师要么是被孩子给打跑了,要么就是给气跑了。

随着孩子逐渐成人、自己年纪越来越大,杨财主在悄悄地做着一些安排,他不想自己刚一倒下,儿子立即将家产败光,他给儿子做了一个家产售卖顺序单,将来儿子生活无着的时候,他要求儿子按照他设计的顺序变卖家产,如果儿子能按照他设想的变卖方案,儿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也没有太大问题,桌子就是杨财主的最后一项设计。

他一再告诫儿子,桌子要最后一个卖,且不要整张桌子卖给人家,要拆开桌子卖木材。这个懒儿子在杨财主时候将杨财主的嘱咐早就扔到九霄云外了,他不仅没有将桌子拆开卖木料且很早就卖给了亓伢子。亓伢子将这张桌子搬回家的时候,由于太重不便于移动就一直搁在客厅里,他也不知道这张桌子有什么讲究。

在亓伢子与胡淑珍结婚以后,勤劳的亓伢子将家重新布置了一遍,他重新打了一套新家具,开始的时候他还想留着从杨财主家买回来的桌子,遗憾的是,无论从颜色或者款式,这张桌子跟自己想要打做的家具都不合适,为了让家里有一个全新的样子,他决定将先前买的桌子拆开,木料打一些小凳子或者其他小家具,因为这张桌子实在是太重了。

当桌子上的榫头从桌面被推出之后,亓伢子知道了原委,桌子的桌面板有夹层,桌腿不是一根木料做的,每个桌腿上都有接头,接头也是靠榫头连接的,杨财主家这么有钱,他们家的桌子腿材料都找不到4根完整的木料?榫头的连接处,也许是为了防止外人看出接痕,那个地方专门用锉刀锉过,那地方刷的桐油比别的地方都要厚一些。

亓伢子的内心开始激动了,他预感到了一些玄妙,他连忙关上大门,拿着锯子轻轻地锯开桌腿,秘密终于揭晓了,桌子脚的中间被掏空了,掏空的地方塞满了一摞摞的银元,他连忙用锯将桌面锯开,里面塞了几十根金条,看到这些真金白银,亓伢子激动得半天合不拢嘴。他感觉自己跟做梦一样,他用手拧了一把大腿,他感觉到了庝。

亓伢子都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笔意外之财,因为杨财主家没有后人了,他只好先将这些金银封存起来,逢年过节的时候,亓伢子都会单独去给杨财主家的人上香,他不知道上香的目的是什么?感谢杨财主给了他们一笔财产,还是觉得心里有点愧疚?他自己都说不清。他不敢随意使用这些钱财,他必须要将这些钱财用到刀刃上,不然的话,他会受到天谴的。家里有这笔财产,除了他和胡淑珍,别人都不知道,他不想自己的儿子因为家中有一笔巨额的财产,最后变得跟杨财主的儿子一样。

孩子刚刚会走路的时候,他下地干活,或者去给人家做工,他都要带着孩子,他要让孩子知道生活的不容易,夏天的时候,孩子在地里晒得身上暴皮,冬天孩子在地头冻得手上生冻疮,胡淑珍看见孩子被折腾成这样,心里非常不舍,但是亓伢子对孩子的教育方式有点苛刻,但这都是为孩子好,她只能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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