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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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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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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朱先生(七)  

2014-06-10 22:16:46|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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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汪世海跟朱先生在一起的时候还是做了一些反思,汪世海说,他一直在思考几个问题,到现在好像有点思考清楚了,又好像没有思考清楚:一是家族世代在乡下生活,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没有感觉出有什么不妥,怎么第一次接触到“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号召时,内心怎么会有那么强烈的冲动?二是同盟会号称要建立民主共和的国家,但是,参加的两次起义从开始到结束,几乎都是一些知识分子在策划和实施?难道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就能直接将中国转变为一个新的国家?三是他参加的两次活动都是读书人策划的,但是最后的结局都是军人在起决定性作用,到底是学文好还是练武好?文人在治国中能发挥什么作用?

朱先生也分析不了这些问题,但是朱先生告诉汪世海:“你能思考这些问题,说明读书还是有用的,起码它能让你学会思考。正如那些连为什么活着都不会思考的人,也许他们会觉得自己过得很幸福,其实他们缺少了思考,因此,他们到死都不知道世间还有这等乐趣。”

经朱先生一分析,汪世海心里释然了一些。他接着跟朱先生说,这几年他在外面闯荡,确实见到了很多高人,他们中有些人学问做的非常好,听一个先生说,他们有一个同乡在欧洲留学,竟然能懂几个国家的语言,有些人解释《四书五经》、《老子》、《庄子》犹如探囊取物,跟他们学习一天,仿佛胜过在乡村学习上一年。可惜他眼睛瞎了,要不然,他一定会再次出去闯荡。

如果还有机会外出闯荡,他决定好好地寻访一下那些学问好的先生,跟着他们后面做做学问,如果将来能跟这些大师们一样四处讲学,人生就真的志得意满了。说到自己的眼睛,汪先生向朱先生建议,他想让朱先生当老师,将自己的孩子、钱学志的孩子都交给朱先生,让朱先生教育他们求知和做人。

朱先生原本还想推辞一下,但是想到目前的境遇,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他答应在农闲之余给孩子开一些蒙学课程,现在读书虽不考功名了,让孩子通过读书去明白一些道理也是挺好的。汪世海听见朱先生认可他的想法,他说在武汉的时候,听说安庆前几年就有一所求是学堂,这里举办的是新式教育,很多年轻的学问好的先生在这里教书,将来孩子有出息的话,可以报考这些学校。

朝廷宣告解散之后,乡村也出现了一些变化,最重要的变化还是官僚体系的变化,以前县太爷的政令通过胥吏、里长、保正往下传达,村民是否执行取决于乡绅与县太爷博弈的结果。民国政府为了展示自己的“开明”和开化,他们请乡村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到乡里议事,朱先生和汪世海自然也是在被邀请之列,朱先生因为文化水平高,汪世海因为身份的特殊。

他们定期地去参加会议,每次会议要么是没有一个明确的主题,或者就是议题还没有落实,组织议题的人又被新人替代了。先是临时大总统要当皇帝,接着是有人想复辟帝制,接着是军阀之间的混战,每一次权力更换,给农民带来的都是盘剥和搜刮。他们议事的主要内容是,如何为这些流动的兵爷提供服务。朱先生和汪世海看透了,他们这些议事员其实也就是一些傀儡,名义上他们在替政府议事,其实,他们只是人家的工具。当然,这些议事员中也有攀附县里或者省里的军阀获得利益的,朱先生和汪世海觉得自己做不了这些为虎作伥的事。

有次开会的时候,有个姓张的议事员,他说他认识省里的一些官员,将来要是有什么需要的,找他一定能办成事。这句话还真的说到朱先生心坎里去了,因为他一直惦记着,什么时候将三家的孩子送到省里的西式学堂去接受教育。

第二年春节刚过,朱先生、汪先生带着三个孩子朱伯牙、汪大昭和钱双世三人到安庆报考求是学堂,不知道是找的关系起作用了,还是三个孩子都比较优秀,三个孩子都考取了安徽公立法政专门学校,朱伯牙读的是哲学,汪大昭读的是法律,钱双世读的是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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