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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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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抢地风波(四)  

2014-07-28 22:44:34|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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亓伢子听明白了,这个老头确实不简单,就这么几句话,不仅自报了家门,而且还暗示了别人,他们家的人不怕死、结交的人多,黑白两道都有路子。这个家门也太响亮了,好比说书人的嘴里的“岳家军”,他们来这儿感觉就是在“驱除鞑虏”,自己不会成为他们“壮志饥餐”的下酒菜吧?亓伢子把心一横“管他呢,大不了拼个你死我活,说这些废话能吓倒谁啊?”

周正泰不紧不慢地接着说“我们这次来州上,目的跟大家一样,都是想通过辛勤的劳动,在州上种几亩薄地,以贴补家用。年前我让儿子们就来到这里耕种,主要是想趁着小季还没有结束,种点油菜和小麦。没想到,儿子没来几天,刚播下种子的地就被人抢占,更让我气愤的是,儿子还被人打伤了,今天我来这里,就是想给儿子讨一个公道,请各位乡亲替我捧个人场,还我一个公道,我在这里先行谢过,将来回枞阳,我一定会还你们人情的。”

(四)

说到这儿,周正泰停顿了一下,他想看看大家对自己的反应。他的心里为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暗暗高兴,话不多,但是还是很有分量的,他感觉出围观的人中,有些人的面部表情出现了不易察觉的变化。

周正泰也确实想拿这些大话来吓州上人的,好在这些都是他讲的大话,要不然,十几年后,他们就会家破人亡的,有时候大话还是比真话要好的,这些是后话,等以后再慢慢说了。

他是枞阳人,也的确姓周,他跟“周家团的关系至少应该回溯前八辈子,他自幼学习过一些武术,年轻的时候也去过江苏和山东的一些地方,他想加入“义和团”,可惜当时的“义和团”已经被镇压了,个别地方的政府还在悬赏缉拿“义和团”的头目,他在寻找的途中也遇到过几个同乡,大家都劝他回家,因为外面兵荒马乱的不安全。

在外面没有找到营生,还花光了盘缠,他觉得无颜回家面对几个嗷嗷待哺的孩子,他在山东东营加入一个镖局,跟着镖局天走过几趟镖,说是走镖,其实他在镖局里也就是当当苦力,起早贪黑、翻山越岭,除了蛇虫蚊蝇,也没遇到什么歹人,几年下来也攒了一点辛苦钱。

大前年夏天,他们镖局接到一趟“好镖”,从东营运输一批海鲜到济南,这次押运的海鲜都是名贵的海产品,托镖的是一个师爷模样的人,这些海鲜是省城的一个高官父亲做80大寿用的,由于时间较紧且要确保海鲜的鲜活,因此镖银相对来说要高一些,要是能平安运达,据说东家给的赏钱比平时走镖的工钱都要高5倍。

同行的镖师们对这趟镖都非常上心,原本半个月的行程,他们压缩了一半。离济南还有一天路程的时候,他们遇到了情况,他们遇到了一队溃逃的士兵。开始的时候他们原本还想“先礼后兵”,没想到,刚从战场上打败仗的士兵根本不理他们那一套,因为他们有一天多没吃饭了,现在看见这么多海鲜摆在面前,简直就像馋猫见到鱼腥,他们都挪不动步子了,镖师们提着棍棒、砍刀围住货物,见到这架势,为首的兵爷掏出身上的手枪对天上打了三响,镖师们乖乖地做了鸟兽散,因为他们知道就这点三脚猫的功夫,趁人不备来个偷袭什么的,或者吓唬一下村民百姓还是可以的,见到拿枪的,他们只有认栽的份了,当兵的说了,枪炮不长眼呢。镖师们的美梦被一阵枪响所打破,他们看见这些当兵的跟抢占高地一样冲向了他们的货物,他们饿红了的眼睛,恨不得将这些海鲜生吞下去。

被兵士们生吞下去的不仅是这些鲜活的海鲜,还有周正泰闯荡的生活,他与其他镖师一样,灰溜溜地回到了老家。他知道,在如今世道,要想靠拳脚棍棒找到一碗饭吃已经非常困难,他将自己的积蓄在家乡买了几亩地。头两年,地里的收成让全家人丰衣足食,去年夏天的干旱,让他们不得不寻找新的出路。

在过年前,他看到了一些从州上回家过年的人,他打听了一些州上的情况,过年前几天,他让他的三个儿子赶往州上,看看是否还能抢到一些土地耕种,因为小季的农时快过去了。

三兄弟起先想自己开垦一些,州上的地跟老家的土质差距实在太大了,土在沙子的下面,要想耕种,必须要往下挖出一尺多深,将沙子下面的土翻上来压住沙子,这是一个非常辛苦的差事,三兄弟忙乎一天也没有挖出几米。看到这么辛苦还收效甚微,三兄弟中老二、老三最先行动起来,看到没有人在维护的新地,或者种地的是孤儿寡母的,他们就强行地在人家的地里播种,他们崇尚“一蛮三分理”,效果比老大整天翻地强多了,他们唯一遭遇到的强硬对手就是亓伢子,那天也怪老三看走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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