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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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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岁月(十一)  

2014-09-26 23:01:07|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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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老三吃饭的时候,亓伢子跟朱德乾、汪宏文、钱成武正在地里给菜籽做支架,今年的菜籽长疯了,以前亓伢子在家乡的油菜地里打猪草的时候,油菜杆细细地长出一米多高,亓伢子走进油菜地就彻底地被油菜吞没了,他喜欢那种被吞没的感觉,油菜杆隔出来的世界,让他感觉更加安全。

现在不同了,油菜刚刚没顶,油菜长出来的角个个似乎都有以前的油菜杆粗。由于担心刮大风油菜杆撑不住,朱先生让亓伢子带着几个孩子给油菜搭支架,这是一项非常简单的工作,在田垄边间隔几米插一根木桩,在木桩上用草绳绑住一根树棍,油菜茂密的地方,亓伢子用草绳将油菜杆直接绑在立着的木桩上。

看着亓伢子卖力干活的背影,朱先生心里感到十分的安慰和高兴。不到一年的时光,亓伢子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先前由于营养不良显得特别瘦弱,现在完全长开了,脸上开始出现水色,皮肤没有比以前白,但是出现了青年人该有的光泽,最重要的是,心情愉悦了的他,由内而外散发出年轻人该有的朝气和活力。

朱先生喜欢亓伢子的勤奋,他就像一台马力巨大且始终发动的机器,他没有丝毫要停歇下来的意思,只要是停下来不做事,他似乎就浑身不自在。地里没活的时候,他会在家门口找点活做,刚开春,他在门前种了两排棵树,接着又在门前池塘里栽了一些藕根,天气刚暖一点的时候,他又去远处塘里弄一些菱角秧子放到了屋后的池塘里。外面刮风下雨不能干活的时候,他还会在屋子里面学做木工和泥工。

看他忙碌的样子,朱先生想让他适当休息,真怕将他累坏了。让亓伢子没事停下来,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于是,朱先生就找些蒙学书让亓伢子看,亓伢子看书也确实认真,他恨不得钻到书里面去,也许是超常规地投入到书中了,没几分钟的时间,朱先生看见亓伢子趴在桌上,脸压着书睡着了。三天下来,亓伢子就认识三个字“亓国泰”,亓伢子也知道朱先生对于自己的认知能力有些失望,每次被朱先生敲醒的时候,他都特别愧疚。

朱先生也一直觉得奇怪,在认字和干活方面,亓伢子简直判若两人,他以前没有见过对认字这么费劲的人,偏偏亓伢子还看起来特别精明,这是什么原因呢?别看亓伢子认字不行,别的干什么都行,庄稼活一遍就会,算盘打得非常流畅,尤其让朱先生惊叹的是,对木匠和瓦匠活,他无师自通。

汪世海来了之后,为了让汪世海坐着舒服,他给汪世海用木头打了一张躺椅,这张躺椅可以根据人的需要,不断地调整椅背的高度,后背完全放倒可以让人平躺着,不用的时候,可以折叠起来靠墙放着,汪世海对这张椅子简直爱不释手。做完这张凳子之后,亓伢子还打了四把椅子,他认为像朱先生这样的读书人,天生就应该是坐在椅子上说事的。

闲着的时候,朱先生可以坐着椅子看书,更多的时候,他还是在指导孙子和汪宏文、钱成武三个人读书,他计划再过两年让孙子去报考省里的师范学院,让自己的没有实现的愿望在孙子身上能实现。

记得有天下雨,朱先生听见汪世海跟邹开来讨论命相之学,朱先生先前也研读过《易经》,他清楚地记得孔子读《易经》后抛下了一句“善易者不占”的话,很多人都将《易经》算命之类的书,而朱先生更喜欢将《易经》当成一种哲理书去理解。汪世海和邹开来讨论的是麻衣相术,朱先生对这类东西不是很感兴趣,间或地他会听到他们讨论的内容中有一两句源自《易经》,他也过去听听。

他听见汪世海让邹开来给算算朱德乾及两个孩子的命运,开始的时候,邹开来一直以“未成年命未定”为由推辞,汪世海知道这是他不想说真话,连忙对邹开来说:

“没关系,未成年不算命,你主要是担心算不准。人一辈子是命和运相连的,命是天注定,但是有运可以随时转啊。”

邹开来知道难以推辞,就问:“汪大爷想知道谁的命呢?”

“你先算算朱德乾吧。”

“报来生辰八字。”

汪世海说出了朱德乾的生辰八字,汪世海闭上他根本不需要闭的眼睛,因为他很小就没有眼珠子,睁眼的时候跟别人闭着也差不多,从他干瘪的上下眼皮的眨动,还是能知道他是睁眼和闭眼。在闭眼的同时,他伸出右手,拿拇指在其他四个手指的关节上比划着,好像在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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