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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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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岁月(十三)  

2014-09-28 23:32:27|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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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朱先生不希望朱德乾整天忙于农活,但是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来州上的目的,一方面是为了让朱德乾脱离乡下那个环境,更为重要的是,州上土地肥沃且没有政府部门来征税。朱先生想好好地做几年,这样将来就不会为朱德乾的学习费用发愁。

朱德乾的亲爹朱仲尼的日子也非常不好过,自从接过岳父的印染厂,经济基本上处于日不敷出的状态,好多次,他都想带着老婆孩子到乡下种地,但是看到年迈的岳父,朱仲尼好几次将到嘴边的话咽回肚子里。

看着曾经辉煌的厂子,现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衰败,这样的心情真的是度日如年,要是不开工,只能等着厂子倒闭,开工一天就会赔一天钱,朱仲尼快被这个厂子压垮了,他知道岳父现在心里惦记的不是厂子,而是厂子里的这些兄弟,有些人在他们家的厂子都做了几代人,厂子没有了,他们的生活来源也就没有了,他如何面对这些朝夕相处的兄弟呢?

一天黄昏,忙碌了一天的朱仲尼觉得特别憋屈,他一个人来到了街上,暮春夜晚的街头还比较冷清,街面上行人很少,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溜达,在街口处,他看见有一个老者支着一张桌子,桌上放了一只马灯,借着微弱的灯光,老者在边上的条案上切着刚出锅的卤菜。也许是肚子太饿的缘故,朱仲尼今天闻到卤菜的香味让他几乎难以抵挡。他摸了一下口袋,里面还有一点零钱,于是他做到了桌边的长条凳上。

“大爷,给我切一盘卤菜下酒。”

“好嘞。”看见朱仲尼过来的时候,这位老人就知道生意来了,因为,他看见朱仲尼盯着他的卤菜的眼睛都直了。

他给朱仲尼端过来一小盘卤猪耳朵、卤口条、卤猪心、卤猪肝组成的拼盘,并给朱仲尼拿来一小壶白酒。

“客官是城里人吧?”好像是怕朱仲尼喝酒寂寞,老人没话找话地跟他说。

“是的,我的家就在附近,刚才闻到你的卤菜香,就勾起了我肚子里面的馋虫。”

“客官先尝尝我的卤菜,你觉得味道如何?”

“感觉有一股特别的鲜香,不知道是不是今天肚子太饿的缘故?”朱仲尼将拼盘里面四样卤菜各品尝了一口,他慢慢地吞咽后,对老人竖起了大拇指。

“大爷,你的卤菜真香。”

“客官,我敢夸下海口说,这是你吃过的最好的卤菜。”

“大爷,你怎么那么有信心呢?”

“因为我的卤菜的料好?

卤菜的料不都差不多吗?你凭什么对你的卤菜那么自信呢?

“因为我做卤菜的酱好,别人做卤菜用的酱都是黄豆酱,我用的是蚕豆酱。看客官不是外人,且也不会抢我的生意,我才敢跟你这么说的。告诉你底细,好揽你的回头生意。”

老人真的没有说假话,因为朱仲尼在一片卤猪肝上,见到沾了一小块蚕豆,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蚕豆酱会比黄豆酱鲜香这么多。人在喝酒之后,思维特别活跃,他记得过年的时候,父亲对他说过,去年州上大丰收,尤其是蚕豆产量特别大,这种在田间地头洒下种子就能收获的作物,当地人都当成年节时的零食,此外几乎没有别的用途,要是将乡下人剩余的蚕豆收来做酱,这将是不错的商机。想到这儿,朱仲尼立即有了精气神,他让老板另外包了一份卤菜,想回家跟岳父商量一下他的这个想法。

在跟岳父商量之前,他还是先跟老婆韩素音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韩素音知道朱仲尼现在的处境,她每天也愁眉不展,今天看到朱仲尼这么兴奋,她的心情也跟着开朗了一些。她不知道如何做出决定,她坚信一点,人只有在精神愉悦的时候才能将事情做好。

“不想办法是等死,想办法也不一定能找到活路,你要是想试就试一下吧。不过……”韩素音说到这儿,她没有往下说。

听到老婆的想法跟自己一致,朱仲尼感觉有了点底气,原本想听听老婆的想法,但是韩素音的一停顿,他心里当时又咯噔了一下。

“你尽管说,没事的。”

“我们家世代是做印染的,对于做酱可是门外汉呢。,从原料采购到销售,这都是一个全新的生意,你要是不想好了,我怕父亲不会同意呢。”

“老婆,你放心。在没有成熟的想法之前,我不会轻易地跟父亲说的。”

韩素音点了点头,她知道朱仲尼是办事稳重的人。

“你觉得我带回来的卤菜味道如何?”

“确实有一股以前没有尝过的香味,难道这个香味就是蚕豆酱的鲜香?”

“我也说不好,我第一步的想法是,去卖卤菜的老人老家买些蚕豆酱回来,对比一下黄豆酱,看看是否真的有那么大的差别。”

   “接着去州上找我父亲,想听听他的想法,父亲见多识广,应该能帮我出出主意的。当然,最关键的还是听听岳父大人的建议,岳父是真正有从商经验的人,他会替我好好把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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