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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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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流年岁月(二十一)  

2014-10-12 21:08:3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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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村子里的人都来到朱先生家里的院落,没有人通知,来的人都很自觉地一人搬了一张凳子过来,像事先演习过似的,每个人都坐在固定的位置上,不管早到还是晚来。看看人差不多了,朱先生抽完了最后一口烟,喝了一口水。

“各位乡邻,今天请大家来,主要是想跟大家商量一下卖粮食的事。”

人群中有人点头,有人说了一声“知道”后,现场立即就安静了下来。

“大家能拖到现在没有将粮食卖给贩子,估计也是受不了贩子的压级压价。我们的粮食也没有卖,上午国泰去江边问了一下,价格低的让我们接受不了。刚才国泰跟我说了一下他的想法,我觉得他的想法非常好,因此,连忙将大家召集过来商量一下。”

听见朱先生召集大家来的主意是亓伢子出的,有些人开始私下在议论,这个其貌不扬,神情木讷的亓伢子能有什么好主意呢?

朱先生似乎看出了大家的疑虑,他高声地对大家说:“这个主意确实是国泰想出来的,我想跑了脑袋,也没他想的办法好。现在大家苦恼的是价格问题,按理来说我们占有议价优势的,因为我们不愁粮食卖不出去,收购我们粮食的贩子获利太多了。我们现在不仅没有议价的主动权,而是被动地被贩子压价,原因出在哪儿?贩子知道我们不齐心,东家不卖给他,西家一定会卖的,且他们故意给我们制造一个假象,好像他要是不买,我们的粮食就卖不掉了似的。”

朱先生顿了一下,看看大家有没有反应,接着又说:“他们是生意人,生意人就是图利的,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就不会吐出这块肥肉,我们不要怕他们不买,想赚钱的生意人多的是。我有两个想法:一是我们统一一下价格,无论贩子跟我们怎么谈,每家都一口价,让他知道我们很齐心,这样能保证大家都能以合理的价格卖出粮食;二是我们找人问一下开船的人,运一船货物到江苏看看要多少本钱,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找船将粮食拉倒江苏去卖。你们看看哪种想法比较好呢?”

朱先生还没说完,下面就议论开了,大家最感兴趣的还是统一确定的价格,有人恨不得将价格太高的不亚于江苏市场上的价格,有人的价格低的几乎跟贩子给的价格差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理。

看看大家这样争论下去永远也不会有答案,朱先生抽完一袋烟后,在地上按捺了一下麻杆捻子:“各位,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在达成统一价格之前,我们先要想清楚几个问题:一是我们统一定价的目的是什么?二是贩子从江苏来这儿收粮食的目的是什么?三是贩子收购的底价是多少。”

下面的人有不少人跟着点头了。

“我们自然是希望价格定得越高越好,但是人家生意人是无利不起早的,要是他们算下来没有赚头,估计都不会去做这样的生意了,你们说是不是?我的原则是,必须要抬高他们报出的价格,一者可以提高我们的收成,再者也别让人把钱赚了还骂我们州上人傻呢?”

说到这儿,朱先生看见坐在凳子上的人都在翘首以盼地等着他说出统一价格了。

“难得大家聚到一起,这样吧,我粗略地估算了一下,如果以5倍的价差卖给他们,他们扣除运费、人工和意外风险,应该还是有赚头的,国泰你跟大家说说目前江苏那边市场上的价格是多少,大家根据国泰知道的价格,统一一下价格吧。”

亓伢子向在场的人通报了他知道的江苏市场的价格行情,召集大家一起协商统一的价格,经过朱先生的统一思想,现在大家协商起来容易多了,不一会儿工夫就谈定了统一价格。

第二天早晨,正在贩子们考虑着如何压价的时候,他们知道村子里的人昨天晚上统一了卖价,他们彻底泄气了,开始他们还假装着要撑船离开,看到村民们没有挽留的意思,他们知道遇到了强劲的对手。

他们扪心一想,这个价格尽管比先前他们压下来的价格高很多,但是这个价格他们还是大有赚头的,这样也好,明码实价,货收满了就可以走人,要是顺利的话,还能多跑几趟呢。假如真的跟州上的人没有搞好关系,他们真的跟别人做起生意来,自己不仅收不到货还要赔进去来回的路费,岂不损失更大。两方面一算,贩子们只好接受了村民们的统一价格。

在小季粮食换成现钱之后,村民们投入到更加紧张的“双抢”劳动中,所谓“双抢”就是抢收和抢种的简称。阴历六月,水田里的早稻熟了,为了尽快完成收割,以便为晚稻的种植腾出时间,必须要在十几天内将收割和种植的事全部完成,“双抢”的时候气温是最高的,中暑、发痧算不了什么,“双抢”是重体力活,很多人拖着病体去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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