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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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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战天斗地(九)  

2015-01-16 21:36:23|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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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能比着在地里多干一些活,因为都不想拉在后面,慢慢地大家感觉到了,多干活的人也没有什么好处,渐渐地大家都放慢了动作,那些手脚麻利的人,都会被大家群体而攻之,劳动节奏一下子就慢下来了,以至于一个成人一天的工作量只抵得上以前半天的工作量。队长发现了其中的奥妙,他每天估计着每个人的工作量,干不完活不允许回家,由于队长难以估计出每个人每天的工作量,大家就按照队长的估计数,做完了任务数就开始磨洋工。

这种现象不仅发生在磨盘州,在整个公社,甚至到全省都有这种情况出现,后来省里出了政策,从上到下给每个地方下达了粮食生产指标,为了完成指标的县、公社、大队给予粮食奖励,没有完成指标的给予粮食扣减。为了激励社员到地里多干活,队长办法还挺多的,他不事先下达指标,而是按照大家半天劳动后的工作量,平均数的人拿基本工分,在平均数上面的给予奖励,在平均数以下的给予扣减。

农业生产产量的下降,据说有人还被降了职务,磨盘州人知道的结果是,不仅没有人降职,工作组的王组长调到安庆行署担任了粮食局副局长,听说是省里认为王组长在抓基层工作方面非常有经验,现在让他抓粮食工作,其目的也非常明显,就是想提高粮食的产量。

在王组长去安庆履职之前,经他推荐,县里任命周金山为公社的副书记,许主任调到县妇联担任宣传部长,随着王组长的高升,工作组也就解散了,工作组的大部分组员就地安置,也有几个回到了县里,潘部长正式主持公社的工作。

潘部长也挺点背的,他刚一上台,天就像破了一样,从过年之后开始,每天就没完没了地下瓢泼大雨,开始大雨将内河注满的时候,公社组织将内河的水往长江里面排泄,没过多久,江水跟内河水基本持平,刚插下去的水稻秧苗,很快就因为水的浮力而浮到水面上,好在棉花在菜籽杆的呵护下还长出了秧苗,油菜赶在一个阴天给收割了,由于怕潮湿长芽,只能家家户户从队里将菜籽领回家晾晒,按照没要出芽的记分量,最后折算成工分。

也许是被暴雨冲压的原因,棉花基本长不起来,到了阴历五月,棉花刚开始盖住地沟的时候,大队不让社员去地里了,因为他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防汛。

从五月中旬开始,男人就吃住在江堤上。

在江水还不是很高的时候,防汛的人要分成很多组,24小时在江堤上巡视,发现有漏洞,连忙找人来堵漏,不然千里之堤就可能毁于蚁穴。水涨上来以后,在低矮的江堤处放上草包,一旦江水蔓延,村民迅速拿草包装沙子堆在低矮处。

防汛的日子非常难熬,一会儿这儿有沙眼,一会儿那地方出现了低洼处,潘部长连着很多天都没有睡觉,阮村长、周金山基本上整天也是泡在水里。最恐怖的日子是五月二十八那天,早晨的时候,有人发现了一个沙眼,虽然周金山带人从里外都将沙眼堵了一下,原本以为都堵住了,没想到一个小时后,沙眼变成了一个大洞,经过江水的冲击,大洞上方很快就塌下来成了一个豁口,江水沿着豁口不断地往堤内流淌,眼看口子越来越大,形势越来越危急,这时候,潘部长看见江面上不远处有一艘渔船,潘部长连忙向船上喊话,让船开过来,渔民没有理睬岸上的人,无论潘部长如何承诺会给渔民补偿,但是渔民就是不听,船沿着江水往下流,潘部长一生气,掏出憋在腰间的手枪,对天空放了三枪,同时对堤岸上的社员喊:“大家一起动手将那艘渔船拦过来填在豁口里,出了事我负责。”

在潘部长的招呼下,有几个水性好的人立即跳到江中将船控制住,直接将船开到豁口中,随后有人将船底凿穿,船沉在豁口里,非常奇怪的是,船堵在后口里,立即组织了洪水继续冲洗,村里人很快就将沉船的舱里用沙土堆满,这个豁口就彻底地解决了。

到六月初的时候,眼见江水还在往上涨,村里人有点扛不住了,有人就想溜号带着家人逃到江南那边,开始的时候,阮村长还出面阻拦,眼见开小差的人越来越多,潘部长看大势所趋,与其让村民们私自奔跑,还不如有组织地转移妇女和孩子,这样能将男人的心都重新拢回到大坝上。

六月初六那天,潘部长要求村里的渡船从早晨开始不间断地将村里人往将对岸运过去,前几天,村子里在江南那边的山坡上已经搭建了很多窝棚,转移过去的妇女和孩子就暂时住在那些窝棚里。村民被转移安置后,男人们都集中到堤坝上,随时准备着与江水做最后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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