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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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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无妄之灾(八)  

2015-01-02 23:37:3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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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组长和潘部长对于磨盘村的总结会非常满意,中午吃饭的时候,王会长还专门敬了阮村长和周金山的酒,对两位村长的辛苦表示感谢。周金山不仅礼貌性地回敬了王组长的酒,而且还逐个地敬了在座人的酒,当他给许主任敬酒的时候,他心里还是紧张兮兮的,他总怕要发生什么事,酒吞下肚之后,他悬着的心也放回到肚子里。

许主任很爽快地跟他喝完了酒,接着又开始跟其他人喝了起来。酒席一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散场,阮村长带着村里的干部将王组长送上车后,在场的人都回家了。

周金山是最后一个回家的,他跟阮村长说收捡一下东西后再回去,阮村长问他是否需要别人帮忙收拾,周金山摇了摇头。他径直地来到了昨天晚上睡过的客房,他坐在床沿上吸了几根烟,顷刻之间,他感觉自己又累又困,不知道是由于紧张之后的放松,还是因为兴奋后的失落,他脱衣躺在床上,很快他就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周金山被敲门声吵醒,他看见外面已经很黑了,他连忙起身点亮屋里的油灯,他听出来敲门的是他大儿子,儿子喊他回家吃饭。他心里稍微有点不快,因为他正梦见许主任过来敲门,还没看见人呢,儿子就来惊醒了他的好梦。他在墙角的脸盆架上扯下毛巾,往架子上脸盆里面倒了些水,他仓促地洗了一把脸,简单地收拾了一下房间,就跟着儿子回家了。

回到家后,老婆将热腾腾的饭菜端到桌上,二儿子给他摆上了酒瓶和酒杯,他自斟自饮了几杯酒,老婆跟他说了一些会议中间和会后听到的村民反应,她说大家现在意见最大的是章尚财的处理,原本都该杀头,没想到结果什么事没有,还被弄到船上去当船老大。

周金山对于王组长的处理结果,心里也是非常不服气,想到自己的经历,他知道章尚财为什么会侥幸过关,听到老婆说完,他只是咬着牙狠狠地说了一句:“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

吃完饭后,周金山坐在桌子边上抽了几根烟,老婆打来洗脸洗脚水,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久违的感觉,他要好好地享受这个过程。洗完脸以后,他将水倒入面前的洗脚盆中,老婆又往盆里添加了一些热水,脚放到盆里经热水一趟,他感觉全身毛细血管都喷张开了,看见老婆在一边收拾房间,他让老婆快点收拾,晚上好好地犒劳一下老婆。

老婆轻松地说了一句“老不正经”的,明显加快了手脚的速度,收拾得差不多的时候,她看见周金山将脚从桶中拿出来,便给他递过去擦脚布,周金山擦干脚后,光脚汲着布鞋,端起脚盆往门外泼了出去。此时,老婆也收拾完毕,正在梳洗,周金山快速地躺倒在床上,他要好好地享受这个晚上。

在朱先生家,朱先生、汪世海跟亓伢子还在喝酒,酒菜是朱德乾备的,他请亓伢子过来吃饭主要是想给他压压惊。酒喝到一半的时候,亓伢子似乎就醉了,他一边喝酒一边掉眼泪,因为他实在想不通,自己辛辛苦苦积攒的一点家业,原本想过上好日子,没想到的是,好日子没过上两天,竟然被划了一个地主,差点被当成恶霸给镇压了,好在村里人都知道他的发家史,村子里还有朱先生及汪世海给罩着,不然,他都不知道自己会是什么样子?

朱先生和汪世海不断地劝慰他,亓伢子的情绪慢慢地稳定了一些,亓伢子的火气刚刚下去,朱德乾的情绪又上了了,他骂道:

“这是什么世道?章尚财那个畜生不仅没有得到应用的惩罚,反而因祸得福了,难道天下就没有讲理的地方?我要到县里告他们去。”

“傻孩子,气死莫投官,冤死不告状,这是老古话呢。天下乌鸦一般黑,你到哪儿能讲理呢?”朱先生又转过来劝慰朱德乾。

“要想人前显贵,必须人后受罪。你不知道,人家在背后下了多少工夫,那个王组长就是一只笑面虎,像狐狸一样狡猾,你要是不喂他,他一定不会替你办事,有人说,前天晚上,章尚喜去了王组长的住处,估计是送礼去了。”汪世海接着朱先生的话茬,开始劝慰朱德乾。

朱德乾跟朱先生说了他去求王组长的事,他原本还眼巴巴地等着王组长会安排他当村里小学的老师呢,今天下午他听村里一个干事说,王组长在会议上明确表示不同意朱德乾当老师,朱德乾对未来一点信心也没有了,他说想去省城闯荡一下,他听说市郊有个果园招人,他想去那里做事。

“你去我不反对,但是你要先有心理准备,天下乌鸦一般黑呢。你先一个人去,紫霞要坐月子了,等你安定下来,再接紫霞过去。”朱先生替朱德乾谋划着。

朱德乾点了点头,其实他对于去那个果园心里也没有底,年轻的时候不出去闯一下,他有点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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