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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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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左顾右盼(十一)  

2015-02-11 23:30:40|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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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金山和朱先生跟着去了亓伢子家,亓伢子连忙吩咐胡淑珍去准备饭菜,周金山连忙摆手,说最近家里人都急坏了,回家要好好地养着,等将来病好了再说。

见现场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周金山对亓伢子说,他来的目的就是一件事,他告诉亓伢子,他生病住院期间的医药费都由大队报销,今后他不用再去地里干活了,在病好之前先不要下地干活了,队里每天按照女社员的工分给他记工分,等他身体全部恢复之后,队里根据他的身体情况给他安排一些放牛或者力所能及的工作。为了打消亓伢子的顾虑,周金山说,这是他跟大队支委会一起研究的结果,听周金山这么说,亓伢子全家人,包括在场的朱先生都特别感动。

人就是那么奇怪,做一百件好事的人,别说做一件坏事,哪怕做一件错事,别人都会将他过去的一切全盘否定,与之相反的是,做一百件坏事的人,哪怕坏事是由他引起的,他最后做了一些善意的纠正,他就成了好人。

亓伢子的病,虽然有自身身体方面的原因,但是周金山的决定是摧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亓伢子不仅没有怪周金山,还会因为事后周金山的一系列补救举动被感动;朱先生事先为亓伢子的事求周金山,是周金山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而对于亓家人来说,答案是另外一个样子,亓金仓恨朱先生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他甚至将亓伢子得病的起因归结到朱先生没有帮忙,此后,对朱先生及朱家人的仇恨种子就埋在了亓金仓兄弟的心中。当然,朱先生不知道这些,亓伢子也没有感受到这些。

接下来的日子,亓伢子在家安心地养病,田间地头少了亓伢子勤奋的身影,地里也没有了勤奋的人。在地里干活的人们不勤奋,不仅仅是因为没有了亓伢子,更为重要的是,地里的活也没法干了。

从春天开始的干旱,持续了大半年时间,虽零星地掉过一些雨点,但是这些毛毛雨对于大量需要水的作物来说,真的是少得可怜。很多地方今年的小季都没有收成,而国家在小季庄稼收割后,下达给磨盘州的指标比以前更多,整个县里没有一个大队再能完成粮食指标。公粮不能如数上交,直接受到的惩罚就是,下拨给大队的粮食定额就少,队里食堂眼见着就揭不开锅。早晚两顿粥越来越稀,中午的干饭中要不断地搀进非粮食的食物,开始的时候在米饭中加入蔬菜,接着是掺入玉米芯磨成的粉,再后来兑进去的是红薯藤磨成的粉。

食物逐渐稀少且品质越来越差,这样的生活条件对于大部分江淮地区的人来说,生活质量还是非常“富足”的,磨盘村出现越来越多的外地乞讨人员,有河南口音的,有江苏口音的,还有山东口音的,更多的还是本省的外乡人。每到食堂开饭的时候,就有很多外地的要饭的守候在食堂周围。开始的时候,食堂保管员还会每个人都盛一点,渐渐地,食堂感觉有点招架不住,无论要饭的表现得多可怜,食堂也不敢再施舍,因为,食堂能提供的粮食,自己队里的人也不够分配。

磨盘州上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外地的亲友投靠,每家从食堂里打回食物后,按照家人和客人的人头分成若干份。朱德乾家增加了5口人,说增加了5口人,这是常驻的人口,其实平时要养活的人比这个数字多,很多人都是来了以后几天就走了,说增加的5口人是相当固定的人来说的。

新增加的5个人,一个是紫霞的父亲,他在老家实在饿得受不了就来到了州上,另外3个人是朱季赢带来的——他大娘及2个堂兄弟。其实,大娘当时在老家还不算最困难的,而朱季赢觉得同族人中,就这个大娘和她的两个儿子跟自己关系最近,在他准备来磨盘州的时候,他硬是将大娘及两个表兄弟带来了。

看到朱季赢将人都带来了,朱先生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是他也不好说什么,那年头,自己人都吃不饱,而朱季赢一下子带来3个人,且事先没有打招呼,朱先生实在不知道如何说这个儿子了。人既然来了,大家也不好意思催人家走,这是典型的请神容易送神难,在这个时候,把人往外推无疑是将人往死路上逼。假如这个人出去后真的饿死了,那他们一辈子都难以抬头做人。

人多了,队里每顿能领回来的食物非常有限,紫霞只好在家里进行二次加工,她将先前从地里捡回来的粮食混在领回来的粮食中,确保每顿饭大家都能吃上一口。紫霞原本是平均分配食物的,结果是就她和朱先生两个人吃得少,紫霞省下来的都给了她父亲,因为老人饭量大,要是让父亲整天跟自己一样饿着,紫霞心里特别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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