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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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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春风化雨(六)  

2015-03-14 00:13:0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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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这些“故事”的真实性如何,但是章尚财跟他们说的这些故事,每个都特别新鲜,章尚财故事的内容基本上围绕美食和女人两个话题讲述。哪个地方什么东西好吃,哪个地方出什么好吃的东西,章尚财讲得所有人只咽口水,这些好吃的东西对于世面见得不多的年轻人来说,他们没有表现出更多的兴趣,因为他们的概念中还没有“好吃”的概念,他们做梦都想象不到,那些好吃的东西比大鱼大肉能好吃到哪儿?

他们更爱听章尚财关于女人的故事,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睡过什么女人,被他睡过的女人有哪些特点,被他睡过的女人他都数不过来,有花钱睡的,有拿好吃的东西引诱着睡的,有真感情吸引着睡的,有被自己骗着睡的,还有主动要求他睡的,不一而足,每次说到得意处,章尚财得意洋洋、唾沫横飞,听他说的人,个个都脸红脖子粗地听着他讲,生怕他讲一半撂挑子,最后,章尚财都是以撂挑子结束,因为他最后都是以酩酊大醉收场。

听章尚财说女人的时候,亓银仓心里其实还是有顾忌的,他一直担心章尚财会说当年调戏胡淑珍的那一幕,好在章尚财能讲的故事实在太多了,不知道是他忘记了还有胡淑珍的存在,还是根本轮不上说胡淑珍的事。亓银仓尽管有点看不上章尚财的作风浪荡,但是他打心眼里还是佩服章尚财的过人之处,他非常有做生意的头脑,他每到一个地方,他都会带些当地的东西,到另外一个需要这些东西的地方出手,一趟船走下来,章尚财会赚不少零花钱,他会用一部分钱贴补家用,一部分钱出去寻花问柳。难怪章尚财的女儿经常在村里显摆自己穿的花衣服,难怪这个女孩子经常跟人吹嘘,天天可以吃到猪油炒饭。

在行船的过程中,章尚财吊足了船上人的胃口,他说到江苏后,他要带着年轻人上岸去“尝尝鲜”,让这些年轻人开开眼,他说以前有句老话叫“人到兴化不想家”,正在年轻人对这句话满脸疑惑的时候,他补充了一句“所谓不想家,就是到处都是家”,年轻人似乎懂得了,又似乎不明就里。

亓银仓其实也对这个“处处是家”的地方充满向往,无奈自己有特殊任务,他知道,将来只要有钱了,年轻人想做的任何事都能做成,章尚财就是一个例子,他现在还要努力赚钱。

别看周金山整天说自己快退下来了,他其实内心一点也没有退下来的意思。在别人不经意之间,他做了很多事,他的二儿子被他弄到大队里的加工厂上班,他的三儿子初中毕业后,就被安排到大队小学教书,他三儿子的未婚妻小学都没有毕业,也被他安排到大队下面的片区的一所小学教书,他的四儿子通过关系送到了部队。这样的安排,村里有很多人不服气,但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谁让人家有这个权利呢?

朱德乾的小儿子之雍就是在那个片区小学上学的,那时候的片区小学连校舍都没有,片区小学借用了生产队的牛栏做了临时校舍,片区小学只有两间房子、四个班级,一年级和三年级一起上课,二年级和四年级一起上课,周金山的儿媳妇和另外一个老师周志虎在这所片区小学教书。

教室里木制的黑板是队里做的,课桌是队里库房找出来的长木板,木板的两头搭在两摞土砖上面,凳子是学生自己从家里带的,老师给一年级上课的时候就让三年级同学自己做作业,趁老师不注意的时候,自习的孩子开始在私下打闹,动作大的,会打翻课桌两头码放的砖块,教室里顿时稀里哗啦地哄成一片。

老师说是上课,其实也就是跟着学生一起学习,此外就是帮助父母照看孩子,因为这么闹腾的环境根本就上不了课,好在那时候的课本上的字都是些语录或者标语,这些字老师自己都认识,起码用方言能读得出发音。

朱之雍其实还没有到上学的年龄,农村小学学生上学的年龄是整7岁,由于校舍和教师资源紧张,很多8整岁的孩子都上不了学。他能顺利地上学,这还要感谢周志兵,周志兵是磨盘州中心小学的老师,他能当上老师那是因为当年写“大字报”的功劳,从公社到大队的领导,他都给他们写过“大字报”,在一起写“大字报”的人中,他的水平是最高的,有理有据且文采飞扬,虽然个中内容很多都是他杜撰出来的,但是有理有据,一旦他要写谁的“大字报”,那个人会几天吓得睡不着觉,干部们私下商议,周志兵实在惹不起,于是就将他安排到中心小学教书,且是很快转为“公办教师”,吃上商品粮的周志兵还真的改邪归正了,他很快就实现了“闯将”到“人民教师”的身份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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