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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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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春风化雨(八)  

2015-03-15 22:18:29|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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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周老师特别兴奋,尽管当天耽误了不少活。

晚上吃完饭之后,周老师直接去了朱德乾家。朱德乾见到周老师来,还是感觉有点奇怪,周老师知道朱德乾的疑惑。

“德乾大哥,我今天来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的。”

“不知道周老师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我想让你小儿子提前上学,你愿意吗?”

“他才5整岁呢,学校不收啊。”

“没事,开学的时候,你让他去学校报名吧,有人问,你就说是我说的。”

“那就太好了,谢谢周老师。”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朱之雍真的报名上学了,很多达到报名条件而未能上学的父母到学校去讨说法,他们的理由是怎么年纪小的都上学了,他们年纪大的孩子上不了学,他们去找周老师说理,最后周老师一句话就把这些父母给堵回去了。

“你家的孩子从1数到100都不会,人家孩子都能讲《三国》故事了,你家孩子大,能比得了人家年纪小的吗?”

在周老师的质问下,准备闹事的家长只好悻悻而退,回到家后,他们将孩子拉过来一顿暴打,只因孩子没给自己长脸。

朱之雍上学的时候还是有一丝遗憾的,他没有赶上听宋老师的课,因为在他上学之前,宋老师已经回上海了,宋老师原本是不打算回去的,上海已经没有她惦记的人了,她想永远地呆在磨盘州,她的心已经永远地留在这片土地上了。

宋老师不想离开这片土地,那是因为方公甫已经在这儿“扎根”了,那是去年冬天的一个中午,方公甫在农场里面劳动的时候,突然感觉肚子不舒服,他向管教请假去一边方便,他刚刚蹲下,突然听见不远处的河里传来小孩子喊的救命声,方公甫扭头一看,有个孩子站在冰上去拉另一个已经掉到冰窟窿里面的孩子,孩子站的地方,冰也出现了破裂的迹象。

方公甫一看形势不好,他都没来得及系裤子,就匆匆地往冰上跑,他知道他不能跑到孩子的边上,他远远地趴在冰上往前爬,这样能减轻对冰的压力。孩子还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他脚下的冰块也碎裂了,孩子也掉到水里,他快速地滑到破冰处,他开始想用手去拉这两个孩子,但是孩子沉在冰块的下面,已经被水呛得失去了方位,无奈之下,他只好也跳到冰冷的水中,很快他就抓住了第一个孩子,他将孩子拖出冰面,并将他托出水面推到了冰上,他对孩子喊,不要站起来,一定要爬着到岸边,说完,他又转身去旧另外一个孩子。

在他救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另外一个孩子飘得更远了一些,他憋了一口气,沿着孩子飘的方向游过去,他抓住了孩子的棉袄,就在快离开冰下面的时候,他发现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孩子硬是从他的手里滑掉了,随着手变僵硬,这种僵硬感迅速往他的身上开始传导,他知道再也不能用手将孩子拉回来了,他快速地往孩子的另一侧游过去,他用脚踩着水,用身体推着孩子往前走。身体越来越僵,他很快就耗完了全身的力气和能量,在失去意识之前的一刹那,他弯腰钻到了孩子的胯下,用最后一丝力气将孩子顶出水面。

当狱友和公安赶到河边时,方公甫什么都不知道了,当他被从水中拉起来时,众人被他的样子惊呆了,他宛如一尊雕塑,身体直至地站立在水中,脚尖绷得直直的,手呈往上的托举装,仿佛一位芭蕾舞演员,他的身体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他用自己的生命为社会奉献了一段优美的“圆舞曲”。若干年后,方公甫的一个狱友当上了安徽省的高级领导干部,他自己出资请人在方公甫遇难的河边做了一尊雕塑,他为这尊雕塑命名为“生命的舞者”。舞者的身型根据这个领导记忆中方公甫临终时的样子设计的,领导请宋老师为塑像揭幕,此时的宋老师被人称为“宋教授”,她已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她用自己对方公甫永恒的爱倾注在方公甫未尽的教育事业上,她的博士和硕士研究生遍布在世界各地,他的学生们到此时才知道,老师为什么独身一辈子,老师用自己的一生在教授一个课题,这个课题的名字叫“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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