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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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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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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春风化雨(二)  

2015-03-09 22:31:46|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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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码头的孩子中,有2个女孩跟别人的目的不一样,她们是村里胡大的女儿,胡大原本没有老婆,土改的时候,工作组将一个地主的填房分给他做了老婆。当年,很多人对胡大既嫉妒又痛恨,但是没过多久,胡大就成了人们嘲笑的对象,人们嘲笑胡大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胡大的老婆不会做家务,无论胡大怎么教,他老婆就是学不会;二是胡大老婆不能生育,结婚好几年,胡大老婆的肚子不见动静。村里有人私下就开始嘲笑胡大了,胡大多次听人在背后议论:“绣花枕头好看不好用”、“会叫的母鸡不下蛋”之类的话,胡大觉得自己祖上倒了八辈子霉,怎么娶了这样一个不争气的老婆。

据胡大的邻居说,他们家半夜经常能听到打骂声及女人的哭声,由于胡大和他老婆都不爱出门,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很多人也不知道。大约过了5年之后,胡大老婆的肚子终于隆起来了,一年后,胡大老婆生了一个女儿,自从生了第一个孩子之后,没有人再怀疑胡大老婆的生育能力,几年后,新的问题出来了,胡大老婆一连生了8个女儿,除了2个夭折的,还存活了6个,胡大有开始郁闷了,生不了儿子的女人在农村是没有地位的,其实胡大老婆原本在家就没有地位。

据说胡大老婆在家爱看书,“四清”运动的时候,他们家的书被红卫兵收走给烧掉了,胡大老婆就用平时卖菜和卖鸡蛋省下的零钱买小人书看,若干年下来,家里存了不少小人书,胡大老婆买小人书当然不仅仅是给自己看的,他们家人都只能看小人书,他们家除了胡大老婆都是文盲。胡大性格太倔,也许是老婆识字让他深受其害,他坚决不让女儿们识字,早先年大队里给不识字的妇女举办过夜校扫盲,胡大坚决不准女儿们去学习,为此胡大没少挨批斗,胡大宁愿被批斗,他也没有让女儿去读书。

在码头建成之后,胡大家已经攒了厚厚的一摞小人书了,胡大老婆最先想到出租小人书的事,她让两个还不能参加生产队劳动的女儿,拿着家里的小人书到候船室的空地上摆摊,开始的时候,小姑娘还不情愿,是胡大拿着棍子将她们俩撵出门的,她们去候船室的时候是那么的惴惴不安,很快她们就镇定下来了,因为租小人书看的太多了,1分钱看一本,2分钱随便看,很多候船的人都愿意花2分钱,随便在地摊上翻看小人书,胡大做梦都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孩子一天挣到了112分钱,这是不小的一笔数目,在当时,一个男劳力一天挣不到8毛钱,且工分钱还要倒年末才能兑现。

一个月后,胡大找人打了一个木制书架,这样女儿就可以将书架靠墙放着,小人书可以在书架上摆成一排排的,胡大又让老婆进了一些新小人书,这些小人书都翻拍于当时比较热门的电影,如《冰山上的来客》、《黑三角》、《庐山恋》、《牧马人》之类的,这些新买的小人书,阅读的价格自然也要高一些,3分钱看2本,5分钱可以看四本,尽管价格高,新的小人书好像更受旅客的欢迎。

胡大两个女儿摆书摊,挣到了一些闲钱,真正赚到钱的还是邹开来的两个儿子,邹开来的大儿子在码头开了一个杀猪店(食品站),他店里杀的猪一天大酒馆就可以包圆了,村里的人要是想买点肉还要提前预定,没有人知道他们家挣了多少钱,起码他们家全年不缺猪油了,他们家的邻居说,邹开来的大儿子家,炒咸菜都用猪油,因为他们家的咸菜凉了之后,上面都有一层白蜡。邹开来的二儿子虽然没有大儿子挣钱那么方便,他在码头的候船室外面摆了一张茶桌,一杯用茶叶灰泡的茶水可以卖2分钱,一天下来可以卖到2块多钱,有不少人眼红邹开来的两个儿子挣钱,无奈家里的成分没有邹开来家过硬,谁知道将来会有什么运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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