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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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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无极太极(三)  

2015-04-11 22:02:52|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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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艰辛和屈辱之下匆匆读完大学的章福喜,毕业后被分配到福建泉州的乡下一家乡镇企业办的窑厂,一年后,章福喜写信回家,说跟当地的一个农村女子结婚,不久生了一个女儿,当章尚财两口子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疑遭遇了晴天霹雳,他们就这么一个有出息的儿子,没想到最后还是找了一个农村女子,且生的是女孩,这个儿子算白读了大学。章尚财的老婆还去福建闹腾过,看见自己还不懂事的孙女儿吓得直哭,老人心软了,她只好抱着无限的遗憾回家了,从此,他们不再跟人提起这个章福喜,他们甚至写信告诉章福喜,让他不要带老婆回家,他们怕村里人笑话他们。

跟章福喜同时在武汉的李成双和周大民,他们回家过春节的时候就非常风光。李成双有次给一个工地送家具,他无意之间说了几句话,说工地上的木匠活做的不好,恰巧在他说话的时候,工地老板在那个地方,老板不动声色地问他,假如让他做,他会如何处理时,李成双滔滔不绝地介绍了方法,并借工地上的工具抖搂了一下自己的手艺,看到李成双表演,工地老板在李成双准备返回时将他留住,说想雇佣他在工地做木工,并答应将工地上的木匠活都承包给他做。

李成双辞掉了家具厂的工作跟着装修的老板做起了装修,据村里人说,他一年要赚好几千块,因为他手下有30几个工人,一个人一天克扣5毛,一年下来这是一笔非常可观的数字。李成双从家具厂走后,周大民担任了李成双辞掉的职务,说来也怪,周大民在家具制造方面有天生的经营能力,他开始担任车间主任,厂长看见他特别有市场头脑,就让他负责质量和销售,他将市场定位在那些做家装的公司,通过跟家装公司联合,销路一下子就打开了。

最让周银山觉得骄傲的是,周大民不仅没花家里一分钱就找到了老婆,且老婆还是湖北省黄冈地区下属一个县城里的人,结婚一年后生了一个儿子,周银山得到了一个吃商品粮的大孙子,当年周银山特意回老家去祭祖了。

朱德乾没想跟别人的孩子去比较自己的儿子,他希望按照自己的模式实现自己的愿望,儿子将来能否考取大学,他考取大学之后是否能改变命运,这不是他目前考虑的问题,儿子如果今天迈不出第一步,后面就没有第二步。

朱德乾依然是隔三差五地求那个老师,别的同学在补习班都已经上课了,朱德乾也没好意思催促,他每次看见那个老师还是信心满满的,他相信这个老师心里有数。

转眼就到了九月,所有的学校都已经开学了,朱德乾在家里再也坐不住了。一天早晨,朱德乾带着朱之雍先是去地里掰了一筐玉米棒子,在家吃过早饭后就去了县里,他今天一定要知道准确答案。他们到达老师家的时候是11点多,老师还没有回家,他们便搬了小马扎坐在老师家门外的树荫下。

大约12点过,老师一家人回家吃饭。看见朱德乾父子坐在门口,老师礼貌地跟他们点下头就进屋了,老师爱人搬出一张小桌子放在树荫下面,孩子们跟着她往桌子上端菜。老师问了一句朱德乾是否吃过饭?朱德乾连忙说吃过了,老师一家人便开始吃饭。朱德乾父子早晨从家里走到县城,现在已经饥肠辘辘,他们是来求人办事的,哪敢在老师家吃饭呢,再者,看老师家的饭菜,人家原本也没有考虑留他们吃饭。他们静坐在一边,等着老师一家在一旁吃饭。

老师吃饭比较从容,吃完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像是润嗓子,又像是漱口,最后很回味地将嘴里的茶咽了下去。老师的儿子搬来一张躺椅,老师拿着蒲扇躺在椅子上,见老师躺下,朱德乾连忙将小凳子搬到老师躺椅的扶手边,非常小心翼翼地求着老师,朱之雍没有听清父亲说什么,因为他受不了父亲屈辱的神情。父亲坐在老师的边上,大气似乎都不敢出,他看见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地从额头上往下掉,老师半闭着眼睛躺在椅子上,手里轻轻地摇着蒲扇。

朱之雍恨不得钻进地缝里,父亲一辈子都是挺直腰板过日子,他从来没有见过父亲求人,父亲高大的身躯天生就不是用来求人的,今天,父亲几乎半蹲着的身子求着躺在椅子上的这个老师,老师不知道是否听到父亲在求什么,他一直保持着那个逍遥的姿势,时间似乎停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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