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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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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天空海阔(四)  

2015-04-23 22:54:38|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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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告诉他,看见他信中说想家,他在家非常担心,无奈地里的事一直没有做完,他非常着急,前天刚刚将地里的是弄完,他就连夜坐船赶过来的。父亲说很多年前跟着亓伢子来过南京,没想到下船之后,他彻底地迷失方向了,因为南京跟他想象的样子完全不一样了。在出门之前,他也不知道城市会有如此之大,他不认识路且语言不通,白天一直在街上转来转去,一直到半夜他才找到学校。听见父亲的述说,朱之雍当时就泪流满面,他知道家里来南京的轮船是上午11点多到中山码头,也就是说,父亲在南京街头转了12个小时才找到学校,父亲没有述说他白天在街上跑了多少冤枉路,这样的经历不用说,朱之雍都能想象得到。朱之雍问父亲为什么来南京,父亲告诉说想看看他。

朱之雍一直以为父亲不是婆婆妈妈的人,怎么会因为自己信里说了几句想家的话,让父亲平添了这么多牵挂。父亲第三天就走了,说家里丢不开,朱之雍仅仅陪父亲去了一趟中山陵,父亲特别想看的南京长江大桥,由于时间匆忙,父亲也没有去看。

父亲在南京的时间不到48个小时,这48个小时教会了朱之雍很多人生道理。他记得那天晚上他背着行李去大学的时候,他原本想父亲会送他去码头,但是父亲在他走之前假装着已经睡下,朱之雍心里非常失落。现在他知道了,因为父亲迷信,在父亲的概念中,老子不能“送儿子,父亲将送别与欢送没有区分开。

朱德乾的南京之行教会了朱之雍如何体会和感知爱,朱之雍知道父爱像山一样的伟岸。父爱摆在面前的时候,开始会毫无知觉,当准备翻越这座高山,子女几乎要用一辈子积蓄的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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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之雍经常会去听一些讲座,学校的阶梯教室或者礼堂里面几乎天天都有。那些演讲的人口才真好,他们演讲的主题大多围绕“民主”、“自由”、“人权”、“价值观”等内容展开,朱之雍听起来觉得有些新鲜,尤其是国家宣布有人在宣扬资产阶级自由化思想时,演讲的人似乎更加富有激情,这种激情是当时社会的一个缩影,在广东的深圳还有“蛇口风波答辩录”,据说,一些大官将深圳蛇口“卖”给了外国,当时电视里播放一个电视节目,名字叫《河殇》,这部电视剧通过长江黄河的文化溯源,对比中西方文化的差异。

朱之雍觉得这一切都非常新鲜,这些内容都是他以前在乡下接触不到,也了解不到,城市真的是让人眼界开阔的地方,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千里路,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个初生的孩子一样,里面要装无数的新东西。同学们茶余饭后都喜欢开始议论听到的演讲内容,他第一次听到“官倒”这个词,好像是说一些高官的子女,通过倒卖一个批文就能赚一大笔钱,他们大量侵蚀着国家的资产,成为这个国家新的官僚阶级和腐败阶层,不断有民主人士向政府请愿要揪出这些祸国殃民的蛀虫。

朱之雍对于演讲者揭露的黑暗面也感觉特别气愤,国家如果任由这些蛀虫为非作歹将国无宁日。在政治课上,学校那个讲授马列主义的老太太,观点跟演讲者正好相反,她说这是一种颠覆社会主义的思潮,要同学们保持“拒腐防变”的政治鉴别力。老太太的话,大多数同学是不认可的,朱之雍觉得老太太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他有点失去判断能力了。

失去判断能力的也不仅仅是朱之雍,周大民也失去判断能力了,他们厂的生意做得越来越大,他其实是知道成功的原因的,因为老板攀附上当地某领导的家属,厂里能接下这么多生意,都是因为领导的亲属拿到了批文,想在这个地方开商铺的人,必须要做什么样的装修,装修的家具指定由他们家的工厂提供,老板与这个官员亲属之间究竟有什么实质性的交往,他不是很清楚。

由于家具的质量经常发生问题,商户们开始组织游行,要求市场管理方更换家具品牌并取消指定购买的政策,市场方开始的时候还想将这件事压下去,随着参与游行的商户越来越多,市场方也不敢再去做工作。老板让周大民出面跟商户进行谈判,想通过降低一些价格和补偿有质量问题家具的商户损失的方式克服当前的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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