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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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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天空海阔(七)  

2015-04-26 22:25:46|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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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里,学生每天只做一件事情,那就是政治学习,学习的内容要么是“动乱真相”,要么是“50天的回顾与反思”,要么就是“苏联和东欧剧变的原因分析”,同学们都是带着抵触情绪去上课。学校要求,每个人不仅要认真上,而且还要学好。上半年教马列主义政治的那个老太太被提拔为副校长了,当初带他们上街的学生处长被贬为一般的职工,负责在学校管理后勤,白天政治学习结束,晚上每个人都被辅导员责令在教室写动乱期间的自查材料或者就是学习心得。

朱之雍觉得重温了一次文革的经历,他明白了什么叫“特务政治”,什么叫人性邪恶。他先前被一些“高自联”的人鼓动加入组织,好在当时他是因为没有看上这些人而没有加入这些组织。这些人找过他多少次,在那些地方,学校保卫处都有详细的记录,学校不清楚的是,这些人是如何鼓动朱之雍的,朱之雍跟他们说了什么。事后朱之雍知道,当时保卫处的老师手里其实有朱之雍跟他们的“谈话记录”的,在这些人找朱之雍的时候,朱之雍给他们出了什么主意,提了哪些建议之类的,好在当时学校的要求是,要严格控制清查活动的范围,严格禁止清查活动升级,不然朱之雍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朱之雍不知道是谁向保卫处供出自己的,保卫处是如何整理这些复杂和庞大的信息,好在学校的老师大多数是秉持“治病救人”的方针在做清查工作。朱之雍及同学们感到最害怕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班有一个广东籍男同学,性格非常内向,游行期间,他在鼓楼广场用随身携带的收录机录了10几盘演讲的磁带,他给这些磁带分别贴上不同的标签锁在抽屉里,他原本以为这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保卫处找他谈话的时候,那个同学开始还想否认,在保卫处老师逐个说出他的录音带的编号和名称的时候,他彻底地崩溃了。学校因为这个同学的不诚实,给了他一个处分。

随后的日子,每个人都会认真地填写自己在“动乱”期间的每一天的所作所为,没有人再敢隐瞒一点线索,据说有人为了争取有好的表现,甚至夸大地报告了自己的言行,由此引来更多的调查和访谈,调查每持续一天,大家就会被危机包围一天,谁也不知道,自己不经意之间做的某一件事,会被人举报到保卫处。后来教育部门意识到,这样没完没了地清查下去会严重破坏教学秩序,学校停止了清查工作,学校终于回到了从前的状态。

朱之雍很是让男同学羡慕,他们羡慕朱之雍的理由有三个:一是以他当时在同学中的影响力,他能经受诱惑没有加入“高自联”,这是一般人做不到的事;二是在整个运动期间,他身上没有查到一点污点,也没有做过任何违规违纪的事,清查活动结束后,学校筹备学生会换届选举,他作为学生会主席的候选人已经在校园内张榜公示;三是有个上海女生,她说自己之所以去游行,那是因为她暗恋朱之雍,每天她打听到朱之雍做什么,她就跟着后面去做什么。这个消息也不知道是如何传出来的,因为这个消息,朱之雍被很多男同学逼着请客,朱之雍只好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买了4瓶白酒、4包五香花生米和4包榨菜才算应付过去。

朱之雍一直以为这是个捕风捉影的消息,跟大家喝完酒之后,他也就把这件事忘记了。他回忆了一下,参加游行的时候,他确实能经常看见那个女孩,女孩长得挺好看的,在她周围一直有几个男生献着殷勤,因为不是一个专业的,平时没有什么接触机会,他也就没太在意,自从信息公开之后,大家原本觉得那个女孩会觉得不好意思见人,让同学们感到意外的,女孩因为大家都知道了秘密,反而更加无所顾忌了,她逢人便说,她要追求朱之雍。

在谈恋爱方面,朱之雍还真的没有什么经验,也许是从小在农村长大的缘故,他特别不擅长跟城里人交往,尤其是漂亮女孩,跟她们单独说话,他会浑身感觉不自在,好在那个女孩子也没有过分的举动,只是在他去图书馆看书的时候,那个女孩也会在图书馆看杂志,耳朵里面塞着耳机听流行歌曲。朱之雍在球场上踢球的时候,女孩会在操场边草地上溜达着;朱之雍组织舞会的时候,女孩回去舞场,很多男生都喜欢请这个女孩子跳舞,女孩子好像也喜欢跳舞。

每当男生请女孩子跳舞的时候,朱之雍心里还是有点酸溜溜的,他感觉这种滋味怪怪的,因为他跟这个女孩子一点关系也没有,女孩子跟别人跳舞,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他为什么会心里不舒服呢?女孩子经常跟着他,虽然对他的生活没有一点影响,但是他心里觉得还是挺美的,要是哪天没见到女孩跟在自己周围,他心里还觉得挺失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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