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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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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守望家园(十三)  

2015-06-01 22:41:31|  分类: 小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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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消息,李卫东吓得差点坐到地上。李翠红离开家后,再也没有回来,有几次过年的时候,她提出回来看看的想法,父母一直觉得她在外面做的事不光彩,因此一直没有同意。李翠红的表弟去过广州,他在广州见到了李翠红,表弟回来说她结婚了,让李卫东比较奇怪的是,李翠红从来没有说过自己结婚的事,前几年,她突然跟家里人说自己有孩子了,让父母很是难堪。

李卫东原本不打算去广州,在朱学军的建议下,村里决定由民兵营长陪李卫东去广州。这次旅程注定是一次伤心之旅,李卫东没有见到李翠红,因为李翠红躺在法医室的冰柜中,李翠红和不到5岁的女儿晚上被人杀害在家中,据办案民警说凶手很残忍,从办案民警处,民兵营长大略知道,李翠红的身份是“小姐”,后来被一个老板包养,她替老板生了一个孩子,她的经济来源部分靠老板提供的生活费,还有部分来自于当“二房东”的收入,她承包了花都的几栋民房,然后转租给临时来广州打工的外地人居住。办案人员希望李卫东去,原本希望李卫东能提供一些信息,让办案民警想不到的是,李卫东对女儿的了解还没有民警多,在广州基本上帮不了忙,民警让他回家等消息,将来结案的时候再通知他们去做财产和遗物交接。

李卫东回来之后原本不想跟任何人提女儿的事,在村里人的催问下,他如实地说了,因为他知道一定瞒不住,他当然不好说做“小姐”的事,只是说给一个有钱人做“小老婆”,由于死因不知道,他也不想做更多解释。其实,就算李卫东不解释,别人也知道了大概,以前非常丢人的事,现在人看来好像都是正常的。

以前听说谁“搞破鞋”,那个人一辈子都会抬不起头,现在不是这样的了,“搞破鞋”不仅不是丑事,还有人喜欢吹嘘自己玩了多少女人,个别没有外出务工的男人,整天像苍蝇一样盯着留守的女人,竟然有女人跟这些不坏好意的男人搭讪。老人们开始有些看不惯,看多了也就习惯了,因为他们听说很多外出打工的人,在外面也不守规矩,个别的人,在外面只要挣到钱就开始花天酒地,一年到头也没有一点钱回家,家里老人孩子早已被他们忘记到九霄云外。

“学好千日难得,学会一日有余。”这是朱先生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他一直奇怪,现在的年轻人学好非常难,而学起坏事非常快,只要外面世界有新的赌博形式,很快就能传到磨盘州;原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农民习惯,现在也被外出打工的人给破坏了,他们去自己家地里做事也开始卡着时间点来回,生怕多做了一点点;他们带出去的是一口流利的方言,回家之后说着非常夹生的“普通话”。

朱先生比较欣慰的是,自己的儿子在北京工作,自己的孙子辈在外求学,他们依然保持了农民的本色,儿子其实很成就,但是儿子从来没有卖弄和炫耀过,孙子和外孙都博士后了,他们以自己的实际行动践行着农民的本色。其实,朱先生也不是苛求自己的后人必须跟自己一样,他只是希望儿孙们能本分自豪地活着,让人从他们的本性上感受到他们的不平凡。

在家乡的这段时间,朱之雍既是一个记者,又是一个儿子,他会问父亲很多问题,朱先生似乎知道了朱之雍的提问,他预计儿子会遇到自己曾经遇到的难题,因为儿子是自己的翻版,爷爷经历的和自己经历的,儿子应该都会经历,这就是命运,朱先生知道,虽然时代的历史不同,但是人的命运相同,这主要是因为流淌在身体里面的血是一样的。

回顾自己的一生,他也曾经激情满怀、青春热血,可每每到关键环节,最终都是功亏一篑。以朱先生的观点来看,人是很残忍的动物,你跟他并排的时候,他会用胳膊肘捅你,当你跑到前面去的时候,就会有人在后面拽你,走在你前面的人往后蹬你。能成大事的人,必须是前面有人拉你,后面有人托你,朱家人不具备这个条件,那是因为他们身上流淌的是“刺猬血”,他们一直保持特立独行的性格,那些想接近的人,始终难以找到机会,弄不好就会被一身的刺给伤着。

朱先生希望朱之雍不是这样,但是他觉得朱之雍也难以摆脱这个宿命,因为朱学军就在这个宿命里面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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