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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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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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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过年,好尴尬  

2017-01-23 20:09:22|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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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这个词。

过年应该是个普天同庆的日子,该热闹、该高兴、该庆祝、该喜庆,我怎么突然觉得尴尬呢?

过年的尴尬应该不属于我一个人吧,有人为过年的经济尴尬吗?有人为过年回家的路程尴尬吗?有人为回家过年被逼婚尴尬吗?有人会为过年带来的节奏变化尴尬吗?

虽然过年该高兴、该喜庆,但是,高兴和喜庆与尴尬不冲突。高兴、喜庆之余,尴尬也是必须的。

每个人估计都有尴尬的内容,我过年,尴尬的是不知道年如何过?

我们这些客居在北京的北京人,与老北京人不一样:他们在北京生、北京长,过年有假期离开北京去外地、外国,这是去度假的,即使不愿出门,他们在北京过年,走个亲戚、看望长辈、会个同学,也会忙得不亦乐乎。他们不盼着去逛庙会,他们不惦记过年不适应,他们不会觉得过年冷清。因为他们一直是这么过的。

我们就不一样了,过年时北京的外地人走得差不多了,生活非常不便。当然,家门口要是有个超市,还是能对付的,最多不吃热乎的豆浆油条,要是住的地方偏僻一些,过年真的是非常冷清的事,想找人吃饭,都不知道联系谁?在北京最不好的还是对过年的没感觉,那几天要是在家睡觉,总觉得对不起新年,要是不在家待着,我们又能去哪儿呢?

来北京20多年,印象中只在北京过年一次,那次是因为老婆大腹便便,我们仨(未出生的孩子)一起在北京过的,记得我们初一还去地坛庙会了,去完庙会就不知道做什么了。我们要么是在家睡觉,要是就是睡醒了在周边溜达几圈,回家接着吃饭和睡觉,那时候觉得假期真的漫长,以至于长到一年都被包含在假期了。

因为吸取了不回家过年的教训,以后每年,我都是回老家过的,记得当时我对别人说,回家过年是开启快乐和幸福之旅的,能回家说明父亲还健在。第一次开车回家的时候,那年正赶上南方有冻雨,高速路上困住了很多车,同事们听说我要自驾车回家,所有人都劝阻我慎重。我们出门的时候,一直没敢跟岳母说,后来岳母给家里打电话,我们说没出门而露馅了,当时,我们正在徐州的街头摸黑找宾馆。

因为有冒着冻雨回家的经历,后来每年都驾车回家,我都对同事们说,要开启“幸福之旅”了,开始的时候同事们是担心多于羡慕,接着是羡慕多于担心,这些不回家的同事,或者家就是北京的同事,他们羡慕我们一年一度给自己安排的变化,尽管我一再提醒他们也可以安排这样的变化,但是,敢于千里走单骑的还是少数。

这样的快乐没有延续到十年,父亲就走了,我知道这是天数。父亲走后,我从儿子变成了老子,不是因为年纪大了,而是因为心老了。

以前特别怕当儿孙,老觉得儿孙比别人低一辈,或者低一等,父亲走后,我瞬间意识到,当儿孙其实是幸福的,因为你上面有人,只要有人,天就不会塌下来,自己也不会担心地会陷下去。现在,一切的一切都摆在面前,我不去处理,事情永远都在,我不去解决,问题永远会持续。

父亲在的时候,那个地方叫老家,父母都走了后,那个地方变成了故乡。回故乡过年,我心里很尴尬,这种尴尬是因为在热闹的环境中感知到孤独,在热情的氛围中感受到荒凉,不是兄弟姐妹有变化了,而是自己的心理始终是错乱的,无论自己如何调整,都校正不到以前的状态,以至于我尴尬于见到熟人,以至于我尴尬于亲人之间的客气,甚至尴尬于亲友们之间的问候和致意。

过年在北京,作为一个外地人,好尴尬;过年在故乡,作为一个本乡人,也好生尴尬,因为,故乡是那么亲近,又是那么疏远的一个概念。以至于我不知道尴尬于情,还是尴尬于理?

过年,真的好尴尬。尴尬于行与止,尴尬于走与留,尴尬于亲与疏,尴尬于冷与热,尴尬于很多与很少,尴尬于内心的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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