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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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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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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朱先生葬牙记  

2017-09-17 18:55:53|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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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这是《红楼梦》中黛玉《葬花吟》的结尾几句。年轻时候,《葬花吟》几乎是我记得的最长的诗句。

这几天,心里一直在念叨《葬花吟》,开始不知道原因,直到我想到那拔掉的牙齿。由牙齿想到身体,由葬花想到现实。再想到《葬花吟》中每一句话,句句都揪心和痛心。

牙齿是身体里最硬的器官,牙齿理论上应该陪主人坚守到最后,因为人类进食都需要牙齿进行啮碎,牙齿没了,人也就难以生存了。而大多数人的牙齿都坚持不到最后,在风烛残年中,人总要过一段没有牙齿的日子。

老子为了讲解《道德经》中的道理,他以牙齿和舌头举例,牙齿因为坚硬而无坚不破,结果早于生命体而终结,而舌头因为柔软,所有从生到死一直保持了很好的状态。

不想辨析硬或软的关系,硬有硬的道理,软有软的好处。舌头再长寿,它始终代替不了牙,人要是身上没有硬东西,那人还能叫人吗?

人老了或者死了,其实就是器官一个个老化、损伤、功能衰竭的过程,重要器官损伤了,人就活不下去了。牙齿是个器官,老师讲的知识我们不注意。一颗牙齿死了,我们还不至于会死亡,但是一颗牙能坏死,其它的牙就完全有可能坏事,这是符合规律的。

人活着的过程,就是同衰老不断抗争的过程,有器官出什么问题了,说明我们身体的某个地方出现了变化,必须引起足够的重视。人的身体是一个非常复杂的精密系统,一个地方出问题,立即就会引起连锁反应。

就拿牙来说,牙坏了,吃东西就没有味道,这直接影响人的食欲的提振,没有食欲,就会导致营养不良,这是一个方面;牙坏了,吃下去的东西就不碎,这会加重胃的负担,因此会导致胃和相关的内脏器官过度劳损,这是另一个方面。还有第三个方面是,因为牙的问题,人的饮食习惯会改变,因此导致营养不均衡。

说了这些,无非是想证明牙齿的重要性。其实,牙齿的重要性也无需证明,它们是人体的器官,它们与其他器官一起组成了一个系统。作为所有器官中的一员,一个器官先于别的器官走了,别的器官集体恭送它一程,这也是情理中的事,因为这辈子在一起是缘分,下辈子没有机会再聚到一起了。

我不知道被一群还健在的器官恭送的牙齿,它们是否会为自己过早地别离感到自豪呢?

假如它们不是过早地离开,也许将来是别人来送它,而不是自己嫡亲的朋友送,这样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就像战场上牺牲的战士,假如是战友为其办理后事,一定是悲情满怀,安葬完毕还得鸣枪默哀!假如是最后打扫战场的人收拾,一切都会是程式化和例行化的。

表象上,是我在葬牙齿,实际上,是牙齿的器官“同行”聚在一起送它。我不知道最后一个要了我老命的器官什么时候走到尽头?自从牙齿走了之后,后面陆续就有走的了,无非,时间间隔不同而已。

牙齿估计是我最能自主送行的器官,是所有器官最没有顾忌告别的“同行”。出于对别的器官的尊重,出于对自己的爱戴,我挑选了一个纪念日(跟北马重合),择一块福地,将我的牙安放其中,愿牙永久地在此安息。

“生前何须久睡,死后自后长眠。”这是我准备给牙的墓碑题的字,思索了一下,感觉不是很贴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好像这是李清照在激励赵明诚的。

我好凄凉,对于可爱的牙,我都不知道如何祭奠它,我浑浑噩噩,稀里糊涂。正在此时,一缕秋风吹得我精神一震,看看埋牙周遭冷清,我脑子里突然冒出几句话:

生前未经风雨,死后不堪雨风;

软硬兼施难再,口无遮拦成真。

我的牙,一路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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