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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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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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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讨猪菜  

2018-03-23 21:47:46|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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讨猪菜,这不是一个词语,而是一个动作。

讨猪菜的“讨字是否是这个,我其实也说不清。要是按照普通话理解,写成“淘猪菜”估计更贴切一些。但是,以前我老家人说话用“淘”字的,只有“淘”米,即在水里洗米。

有人可能说,“淘”字还用于淘气。我老家也不用淘气这个词,而是用“作怪”、“调皮”代替淘气。

讨猪菜,就是去野地里挖给猪吃的野菜。为什么用“讨”?估计还是因为以前太穷了,什么都没有,想得到任何东西,都需要讨。

那时候,农村人家都养猪。乡里有古训“穷不丢书、富不丢猪”,据说我们安庆人因恪守了这个古训,因此,在省内培养的读书人最多。

再穷的人家,男孩子出生后,父母都要想方设法让他读书,直到最后先生认定,孩子不是读书的料才作罢。

父辈不是读书的料,这不影响他将来还让他的儿子读书。诗书继世长,耕读传家远。只有读书才有可能改变后人“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命运,有骂人的说法是,三代不读书,不如牛马猪。

猪真的很冤,不读书的人,都要跟猪发生联系。

讨猪菜,当然都是在不读书的时候了。

立春之后,大地开始苏醒。在田地的油菜或者小麦的田垄边,会长出各种野草和野菜。

每天早晨上学前或者是下午放学后,父母都会让孩子们拎着篮子和小刀,去地里挖野菜。挖野菜其实也是很有讲究的,不是所有的野菜猪都能吃,有些菜猪能生吃,有些菜必须煮熟了猪才会吃。

讨猪菜的主要阵地是大坝上的草丛里,或者是大坝下面的草坪上,这里的野菜种类最多,也许是因为太多的缘故,这里的很多野菜,猪都不是很爱吃,即使吃,也得煮熟以后吃。

猪爱吃的菜一般都在油菜地或者小麦地里。在油菜和小麦还是青苗的时候,这时候菜不多,但是寻找比较方便,不会对庄家带来损害,所以在地里讨猪菜的时候,没有人会干涉。

等油菜和小麦长高了,枝干蔓延到田垄的沟里的时候,到地里讨猪菜难免会损伤作物,看地的人看见讨猪菜的在地里穿行不太注意的,便会出面阻止他到地里讨猪菜。

地里的猪菜,猪非常喜欢吃,估计是因为菜长在小麦和油菜的影子里,菜长得细长和嫩的缘故,这样的猪菜都不用刀去土里挖,直接用手薅就可以。

有一年,地里特别贫瘠,基本没有猪菜。在地里寻找了半天,也没有把菜篮子装到一半。这时,我看到旱地下面的水田里长了一层嫩苗,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我用手揪了一把,感觉特别的鲜嫩、多汁,我感觉猪应该非常爱吃,于是,我很快就装了一筐。回家之后,果不其然,那天我们家的母猪吃得特别甜美。父亲告诉我说,这是野生的红花草。开春之后,农民犁田的时候,直接将红花草翻到土下作为肥料。

那段时间,我讨猪菜的时候不再跟小伙伴一起,因为我怕别人知道红花草的秘密。多年以后,我做梦时,还梦见自己发现了一片长满红花草的水田,我在田里尽情地薅着母猪爱吃的红花草。

讨猪菜的时候,最有意思的不仅是意外发现了“资源”,而是猪菜多的时候,我们将菜篮子装满后做的一种叫“撂刀”的游戏。参加游戏的人拿出相同数量的猪菜,分成若干堆,参与游戏的人抽签决定顺序,然后大家依次将菜刀扔到远方的圈子里,这个游戏有点像城里的“套圈”游戏,不同的是,大家依次扔刀子,直到将圈子里的猪菜分完。

游戏结束,赢了的人,将猪菜狠狠地塞进篮子里,高高兴兴地回家,输了的人,只好拎着半框猪菜继续去地里,或者将篮子里的猪菜抖蓬松,以便回家充数。

讨猪菜的季节一般都是春季和夏初,盛夏之后,地里的菜都老了。这时候,所有的水塘和河沟里都会长出野菜,我们都去水里捞猪菜,顺便可以到水里“洗冷水澡”。那时候的小伙伴,都是在捞猪菜的时候学会了游泳。

包产到户之后,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里的收成多了,没有人去“讨”猪菜了,事实上,地里的收成多得猪都吃不完,还有什么好“讨”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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