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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磨盘州人

磨尽一江春水,磨不出柴米油盐;磨走春夏秋冬,磨不到东来紫气.

 
 
 

日志

 
 
关于我

东边不亮,西边寻光, 苍天关门,自我开窗。 不是职业写手,先后出版过三本历史评论、一本散文、一本长篇小说,约计200万字。新的长篇小说《银圈子》在作家社出版待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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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出远门(上)  

2018-03-27 19:54:53|  分类: 心情随笔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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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以前农村人都不知道远行是个什么概念。

那时候实行介绍信制度,村里来了一个陌生人,很快就有人报告到大队的民兵营长处,民兵营长很快就带着几个民兵把来者包围起来。查勘介绍信,目的相符的;没有介绍信,确实是来探亲访友的;或者是有明确的事务,比如来村里贩小鸡、小鸭,抑或是来收农产品的。否则,就会被当成盲流,送到码头的遣送站。

那时候的人活动半径非常小,也难怪,纯农耕文明社会,到外地能干什么呢?

别说外地,县城都是很少去的。供销社里的东西无论哪儿卖,都是一个价,农村里没有的东西,农民一般也不舍得花钱去县城里面买。

02

在小学毕业之前,我没有去过县城。

五年级下学期,学校里准备毕业考试前夕,父亲突然对我说“到学校把板凳驮回来,我们不念书了。”

学校里的教学设施非常简陋,教室里,学校只提供黑板和课桌,凳子需要我们每个人开学的时候,从家里带去过,期末的时候再拿回家。

“驮板凳”的意思就是终止或者中止学习,那也是常有的事。在没有实行义务教育的年代,读小学是要收学费的,很多农村人家都不让女孩子读书,或者只读很少的书,一至五年纪,每个学期的中间都有“驮板凳”回家的。理由也是各种各样:有交不起学费的,有家里缺干农活的,也有搬家的(欠生产队债务太多,以搬家躲债),还有早早许配人家的。我的三个姐姐差不多都是睁眼瞎,因为家里缺人手,父母亲为了让儿子多读书,所以就牺牲了姐姐们读书的权利。

听到父亲对我的指令,我当时感到非常震惊,因为,我正在考初中的关键时期,怎么能停止学业呢?就算不让我读书了,也得让我考完初中,要是考不上,我就认命了。

母亲知道我误解了父亲的意思,她对我说,父亲让我停学,目的是为了能将我的病治好。

03

几个月前,我在村子里跟小朋友们一起玩耍。在我不经意之间,突然有个小朋友把我推到沟里,沟有一米多深。我跌落到沟底还没有反应过来,这时候又有别人被推下来,推下来的人胡乱地压在我的身上。

等别人都爬起来后,我的意识开始清醒,我发现我的小臂不听我使唤,它以肘部为原点,不停地转悠,我突然意识到,我的小臂断了。

我哭着跑回家,听到我的哭喊,很多大人和孩子都往我家聚拢看热闹。

父母亲看了我的小臂,也慌了神。

父亲第一反应是,码头有个卖狗皮膏药的人,他经常在码头杂耍,杂耍中有一项就是把自己的胳膊弄脱臼,然后自己给安上去。

在一群大人和孩子的簇拥下,父亲牵着我找到了那个人。他看了我的伤情后,对我父亲开口索要200块钱。

这简直是趁火打劫,那时候,公社书记的月工资都不到40块钱,200块钱父亲辛苦一年都挣不到。

父亲焦虑地跟那个人还价,希望他能少要点钱,将来大小季收成的时候,父亲再补偿他一些地里的收成。

他一个劲地对着父亲摇头。我感觉父亲急的都要向他下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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